“这处寒热池的业力……远远胜过那百丈池!”
陈阳大口喘息著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与冰寒交织的痛楚。
池水已漫至全身上下。
红白二色的业力如同无数细小的针,无孔不入地刺入他的血肉、经脉、乃至骨髓。
这与之前在外界寒热池中修行完全不同。
那时他是主动吸纳,可控可停。
如今却是被强行浸泡,五根漆黑锁链死死锁住他的脖颈、双腕、双踝。
將他固定在池水中央。
锁链不仅禁錮了他的身体,更有一股冰冷沉重的规则之力,直接压制著他的道基。
丹田內。
那枚稳如磐石的道石之基,此刻运转得极为滯涩。
灵力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流动,每一次周天搬运都艰难无比。
更可怕的是。
锁链中透出的那股精纯业力,正源源不断地衝击著道基。
试图將其封镇。
血肉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著酷刑。
极寒与极热的业力交替冲刷,撕裂的血肉又在化生功的运转下修復。
陈阳忽然明白了,之前青木祖师身上那些暗沉的血污,累累的伤痕是如何来的。
这千丈寒热池的业力冲刷,远非百丈池可比,长时间浸泡足以让筑基修士的肉身濒临崩溃。
“必须……儘快脱身。”
他咬著牙,强忍剧痛。
一边维持化生功的运转,修復不断出现的细微伤口,一边尝试调动那滯涩无比的灵力。
去拉扯身上的锁链。
然而收效甚微。
锁链纹丝不动。
那漆黑冰冷的材质,仿佛能吸收一切灵力衝击。
陈阳试过集中全部灵力於一点,也试过用巧劲震盪。
皆以失败告终。
三天时间,在无声的痛苦煎熬中缓缓流逝。
极寒与极热的业力透过皮肤窍穴,更深入地渗入体內。
他隱隱感觉到,血肉之中,似乎融入了一些与眾不同的东西。
那是千丈寒热池特有的精纯业力。
但他无暇仔细体悟。
挣脱锁链,离开此地,才是当务之急。
这期间,他无数次呼喊。
“祖师!陈长生!陈青!”
声音在空旷的青铜大殿中迴荡,撞上冰冷的铜壁,又反弹回来,最终消散於氤氳的雾气中。
没有任何回应。
陈阳心中越发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