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。
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將脑袋……
轻轻枕在了陈阳那条被锁链向一侧拉扯,无法动弹的胳膊上。
仿佛那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枕头。
陈阳:“……”
他忍著胳膊上传来的细微不適,再次尝试沟通:
“凤梧,你听我说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扯这锁链,那能不能……替我去一趟云裳宗那边?”
“或者,去找找那地狱道中剩下的妖神教十杰?”
“你现在修復好了,藉助地狱道的业力,说不定能轻鬆解决他们。”
“凤梧?你听见了吗?”
“你倒是……应我一声啊……”
他说了半天,口乾舌燥。
凤梧依旧静静躺著,枕著他的胳膊。
空洞的眼眸望著大殿上方,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陈阳看著她那副永远不变,茫然又纯净的模样。
心中最后那点指望也熄灭了,只剩下深深的无奈。
“你这个小傻子……”
他低声嘆息,带著几分自嘲:
“怎么……”
“就听不懂人话呢?”
“帮不上忙也罢了……”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毫无遮掩的身子,在池水中上下浮动的曲线,只觉得一阵头痛。
“至少……至少把衣服穿上啊。”
他勉强集中精神。
调动丝丝缕缕的灵力,探向自己腰间的储物袋。
这个过程极其艰难。
灵力如同老牛拉破车,缓慢而滯涩。
足足花了半炷香时间,他才从储物袋中,取出一套自己备用的青色布衣。
布料普通,样式简洁。
他操控著那微弱的灵力,將衣服展开,然后……
开始一点点,小心翼翼地往凤梧身上套。
动作笨拙,如同刚学针线的孩童。
先套袖子。
凤梧很配合。
或者说,她根本不在意。
陈阳轻轻抬起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的脑袋,將一只胳膊套进衣袖。
然后是另一只。
接著是衣襟。
他需得將她微微扶起,將衣服从背后拢过来,在前襟对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