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神教耗费巨大代价將我復活,岂会做赔本买卖?他们……自有目的。”
“目的?”陈阳追问。
“因为他们寻不到天香摩罗了呀。”
锦安笑道,笑容却冰冷刺骨。
“天香摩罗?”陈阳轻轻皱眉。
这个名字,他第一次听到。
“就是我天香教……得以发展壮大的根本所在啊。”
锦安的笑容里,带上了几分追忆,却又混杂著浓浓的讽刺:
“我天香教,歷史上有过两次重大转机。第一次……便是因为发掘出天香摩罗。”
他调整了一下枕著陈阳肩膀的姿势,目光再次投向黑暗的穹顶。
仿佛要穿透殿壁,回望那段尘封的教派歷史。
“我天香教,成立在接近千年之前。”
“最初……”
“真的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教派,做些……”
“勾栏瓦舍,迎来送往的皮肉买卖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。
“教眾弟子,多是一些活不下去的低阶修士,或是血脉低微,天赋极差,在妖族中也备受欺凌的小妖。”
“入了教,也不过是换个地方……”
“继续被人欺辱罢了。”
陈阳闻言,心中微动。
“什么欺辱?”他下意识问道。
锦安扯了扯嘴角:
“多得去了。”
“比如……”
“那些恩客玩了不给赏钱,或是酒后肆意打骂,更有甚者,將人当做器物般隨意转让赠予……”
“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漠:
“西洲那个地方,本就是弱肉强食。”
“许多教眾正是因为自身实力不济,怕被更凶狠的妖族或修士欺负至死,才选择投入天香教。”
“寻求一丝庇护,混口饭吃。”
“可天香教自身……”
“起初也並无什么强者坐镇,连一位像样的妖王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,入了教之后……”
“有时反而因为有了归属,更容易被某些有心人盯上,变本加厉地欺辱。”
陈安静静听著,眉头不自觉地皱起。
这些关於天香教的秘辛,显然只有锦安这等花郎才知晓。
与他之前从江凡那里听来,关於天香教诡秘强大,惑乱西洲的零碎传闻,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