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是沉吟道:
“你却说你的道基未受影响……”
他看向陈阳,目光中泛起几分深意。
“莫非是因为,你的道基特殊,不受那血气震慑?”
陈阳是杀神道顺位第一,祭酒曾对他多有评价,这些锦安当时都听在耳中。
此刻想来,这位小师侄资质之浑厚,怕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纵是歷代花郎,也无一人能及。
“天香教这双修之道,本是孱弱花郎所走的捷径……”
锦安低声道:
“可在你身上,却似乎有所不同。”
陈阳追问:
“何处不同?”
锦安目光落在他眼角那两朵血色小花上,犹豫了一下,才开口道:
“说不清。”
“至少我从未见过,有哪位花郎眼角会生出这等印记……”
“一左一右,两朵血花。”
他顿了顿,还是说出了心中最直接的感受。
“太妖异了。”
这种妖异之感,锦安从未在其他花郎身上见过。
无论是他的师尊黄吉,还是师哥轩华,乃至当年天香教鼎盛时的教主花万里,都不曾有过这般模样。
那两朵血色小花,静静绽放在陈阳眼角,猩红欲滴,看得久了,竟让锦安都有些心神恍惚。
陈阳闻言,却未在意那妖异二字,反而脸色凝重起来。
“我现在这张脸……假如走在东土,是不是很容易被人一眼认出来?”
锦安一愣,隨即点头:
“自然。”
“不光是认出来,若你是在西洲,怕是有不少女妖都把持不住。”
“当年我师哥也是如此,这还是刚种下天香摩罗不久。”
他还没说完……
隨著淬血加深,时光流逝,这天香摩罗带来的异象会愈发明显,气息也会更加靡丽妖异。
陈阳眉头紧紧皱起。
锦安察觉到他神色不对:
“怎么?莫非有不適?”
陈阳摇头,沉声道:
“我先前在地狱道中,面容已被不少修士见过。如今脸上又多出这般显眼,如刺青般的印记……我怕离开此地后,寸步难行。”
这是最实际的顾虑。
若顶著这样一张脸,怕是走哪儿都能被人一眼认出来,到时候想悄摸跑路都费劲。
锦安闻言,却笑了笑。
“这问题,你不必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