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寒热池畔,那十几名散修正要运转灵力戒备,体內道基却骤然一颤!
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瞬间捆缚,灵力流转在剎那间滯涩凝固,连抬手掐诀的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。
他们下意识抬头。
正对上陈阳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,以及眼角那两朵在暗红天光下,妖异绽放的血色小花。
剎那之间,所有散修脸上血色褪尽。
瞳孔中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惊慌与恐惧。
有人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有人想转身逃离,双腿却如同灌了铅,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有人手指颤抖著摸向腰间储物袋,想要祭出护身法宝,却连最简单的法诀都捏不住。
他们就那样僵在原地,仰著头,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待宰羔羊。
陈阳深深看了他们一眼。
那眼神中没有杀意,没有戏謔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半晌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向前飞行。
那股笼罩寒热池的血气威压也隨之悄然消散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下方散修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噗通,噗通。
接连几声闷响,修为较弱的几名道石筑基修士直接瘫软在地,大口喘息,冷汗已浸透单薄的衣袍。
那两名道纹筑基的散修勉强站稳,脸色却苍白如纸。
互相交换了一个惊惧的眼神,再不敢停留,转身便踉蹌著向远处逃去。
余下修士见状,也纷纷挣扎起身,作鸟兽散。
转眼间。
这处寒热池便空无一人,只剩下池水依旧蒸腾著淡灰的业力雾气。
“这妖修之道……实在是太可怕了。”
陈阳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那情绪中有震撼,有警惕。
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
適应!
“哪里可怕了?”锦安不解。
陈阳沉默片刻,目光投向远方那无边无际的暗红荒野,缓缓道:
“这开脉淬血,当真是如同野兽般的修行路子。”
“就像凡人孩童,从出生到长大,需一日餐食慢慢滋养,经年累月,歷经寒暑。”
“方才能长至成人形貌,具备气力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多了一丝凛然:
“可这妖修……”
“却如凶兽幼崽,坠地后只需一两载,吞噬血肉,掠夺精华,便能成长到可怖境地。”
“无需感悟,无需苦修,只需不断猎杀,不断吞噬。”
“只需拥有足够资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