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阳心中清楚。
师尊虽出身西洲,却將青木门当成了真正的归宿。
那份归属感,从他平日言行,便能真切感受到。
若非欧阳华当年关於杀神道的指引,他或许根本不知此间所在。
这份情,他记著。
锦安似乎也只是隨口一问,很快便转了话题:
“对了,我之前察觉,你这血气流转间……隱隱透著一丝生机。”
“那气息与你周身血气相融,却又涇渭分明,似是同源而出,又似截然不同。”
“似乎是你修行多年的功法?”
陈阳一怔,隨即明白过来。
“你说的是乙木长生功。”
他答道:
“我青木门传承的养生之法,吐纳乙木精气,修长生延寿之道。算不上什么高深法门,但胜在中正平和,润物无声。”
说著。
他心念微动,缓缓运转起这门伴隨他多年的功法。
一缕淡淡的乙木精气自周身毛孔渗出。
初时细微,渐次氤氳,最终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。
那光晕与体內奔涌的猩红血气交织,竟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。
生机与血煞,柔和与暴烈。
两种截然不同,本该相互衝突的气息,在他身上达成了微妙的共存。
陈阳一边运转功法,一边解释道:
“这功法是青木门开派祖师所创。”
“那人……”
“你之前应该见过了,他在这杀神道中留有业力化身。”
锦安先是一愣,隨即恍然:
“陈长生……红尘教。”
他轻声喃喃,目光闪烁,似在回忆什么久远的见闻。
许久。
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著不確定:
“那你可知晓,那陈长生当年在红尘教中……是什么地位?”
“地位?”
陈阳摇头:
“这我便不知了。祖师未曾提过,门中典籍也无记载。”
锦安犹豫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辞,最终还是说道:
“你这长生功……有红尘大藏经的气息。”
他顿了顿,见陈阳面露疑惑,继续解释:
“那红尘大藏经並非什么隱秘典籍,在西洲流传颇广。”
“虽说红尘教弟子很少在外走动,行事低调神秘,但这经文却隨处可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