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神识一扫,立刻辨认出波动来源。
正是那枚菩提教的传讯令牌。
这令牌制式粗糙,只能在几百里內模糊感知方位,传递简讯。
此刻却主动传来了联繫波动。
他迅速探手入袋,取出那枚灰扑扑的令牌。
“陈行者,是你吗?”
令牌中传出叶欢的声音,略带急切:
“我这边感知到令牌有动静,一直在尝试联繫……是你吗?”
“是我。”
陈阳当即回应,声音不自觉加快。
那头明显鬆了口气,甚至能听到一声如释重负的喘息:
“谢天谢地……这几日一直联繫不上你,你那雾气化身也未归来,我还以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,將后半句咽了回去,转而道:
“我们都担心你遭遇不测。”
叶欢语气中的关切不似作偽。
在她看来,陈阳已是菩提教三叶行者,地位不逊於总坛那些悉心培养的天骄。
更是她此次地狱道之行最大的倚仗。
若陈阳有失,她真如无根浮萍,在这杀神道中寸步难行。
“我没事,只是雾气化身散了而已。”
陈阳简短解释,此刻无心多言,隨即急切问道:
“依依她们……可还安好?你们现在何处?”
话音方落,令牌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滋滋杂音,像是信號受到了干扰。
紧接著,一个让陈阳心头骤然一暖的声音,穿透杂音响起:
“陈大哥!”
是柳依依。
那声音清澈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似是压抑著激动,又似强忍著担忧。
陈阳嘴唇动了动,千言万语涌到嘴边。
想问她们是否受伤,想问这几日如何熬过,想问那荼姚可曾逼近,想问这山谷中毒痕是怎么回事。
可最终,所有话语都堵在喉间,只化作一句最简单的问候:
“依依,你和春花两人……没事吧?”
令牌中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。
时而清晰时而模糊,这是传讯距离过远,地狱道业力干扰导致的正常波动。
但陈阳此刻却觉得这波动格外恼人。
每一次杂音响起都让他心头一紧,生怕听漏了关键的回答。
终於。
在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后,令牌那头传来清晰的回应:
“没事。我和小春、秀秀、叶姑娘,还有云裳宗的师妹们……都没事。”
陈阳长舒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