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师侄,要多笑一笑啊。”
说著,连飞行的速度都刻意放缓了些,与陈阳並肩而行,似乎想给陈阳一点调整心绪的时间。
陈阳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下方荒芜的血色大地,缓缓说出心中顾虑。
锦安听完,却是笑了。
笑声坦荡,毫无遮掩,在空旷的天穹下传开。
“你现在都已是花郎了,莫非不知晓……花郎是做什么的吗?”
陈阳闻言一怔:
“做什么……”
他嘴上问著,心中却已隱约有答案。
从锦安平日那些零碎的閒聊中,从那些关於天香教歷史,关於花郎传承的只言片语里。
他早已拼凑出大致的轮廓。
无非是……
以色事人,以媚求存。
只是那答案,令他有些难以启齿。
並非觉得卑贱。
而是过往所受的东土教化,终究在心底刻下了痕跡。
锦安却笑得云淡风轻,说得直白坦荡:
“我天香教从孱弱走向立足,靠的可不仅仅是天香摩罗那点修行法门。”
“能在西洲那等绝地存活壮大,能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下左右逢源,求得一线生机……”
“靠的便是懂得如何取悦强者,如何投其所好。”
他看向陈阳,眼中毫无羞赧。
只有一种歷经世事沧桑,看透生存本质的通透。
那目光平静如古井,映不出半点波澜。
“例如花郎,修行要义之一……”
“便是懂得如何侍奉不同的女妖。”
“察其顏色,观其喜好,投其所欲,予其所求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锦安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。
陈阳瞳孔微缩。
他亲眼看见,锦安那张原本清秀中带著些许苍白的脸,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。
不是幻术,不是易容。
而是真正的,血肉层面的细微调整。
五官轮廓在肉眼可见地移动,眉梢眼角的角度悄然改变,颧骨高低起伏,连肤色都从苍白转为健康的小麦色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,在捏泥人般重塑这张面孔。
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,锦安已化作一名气质粗獷,络腮鬍须浓密,眼如铜铃的中年汉子。
就连身形都似乎魁梧了三分,肩膀宽阔,胸膛厚实。
“有些女妖喜欢壮实些的,觉得有安全感。”
锦安开口,声音变得浑厚低沉,带著砂砾般的粗糙质感。
但他变化未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