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真正的弱肉强食,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。
今日你弱,明日便可能成为他人血食。
尸骨无存!
自然而然,在那般绝地之中,同门间相互扶持的情谊本就深厚无比。
而锦安这般倾力相助,究其根本,还是因为欧阳华。
陈阳心底默默谢过,便缓缓收起神识,目光扫过溶洞中那数千名东土修士。
这些人中,有道纹筑基,有道韵天骄,有宗门精英,有散修高手。
论修为,论人数,都远胜那些西洲十杰。
可为何……面对十杰时,他们却如羔羊般任人宰割?
陈阳曾问过锦安。
锦安的回答很直白:
十杰血气旺盛,淬血大成后,血气外放可直慑道基。
莫说道石,道纹筑基。
便是道韵天骄,若心智不坚,也会心神失守,动弹不得。
这是血脉层次上的压制。
是妖修之道对东土修行体系的某种……克制。
“因为道基会被震慑吗?”
陈阳喃喃自语,下意识內视己身。
下丹田中,那方道石静静悬浮,缓缓旋转,吞吐灵力。
中丹田內,淬血脉络如江河奔涌,血气充盈。
两套修行体系在他体內並行不悖,却又隱隱相融。
况且,他从未感受过道基被震慑是什么滋味。
內视己身,下丹田稳如磐石,从未有过异动。
难道是依仗这道石的庇佑?
陈阳摇了摇头,不再深究此事。
眼下有更要紧的事。
他目光一转,落在溶洞另一侧。
叶欢正带著云裳宗女弟子,沿著暗河岸边巡逻。
她神色肃然,不时停下脚步,检查岩壁上的阵纹,加固结界。
陈阳缓步走去。
叶欢察觉到他靠近,抬头望来。
两人目光交匯,陈阳微微頷首。
叶欢会意,对身旁女弟子低声交代几句,便独自向溶洞一处僻静角落走去。
陈阳不紧不慢地跟上。
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凹,三面环壁,仅有一处狭窄入口。
里面空间不大,仅容三五人站立,但胜在隱蔽。
叶欢先行进入,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。
陈阳隨后踏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