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缓缓解释道:
“你应当还记得,当初乌桑淬血圆满时,那隨风传来的血腥味吧?”
“精纯霸道,隔著数百里都能清晰感知……”
“那便是突破剎那,血脉躁动外泄所致。”
“淬血之道,与东土修道不同。”
锦安看向陈阳,眼神严肃:
“东土修士筑基,讲究的是凝神静气,突破时往往气息內敛,甚至需要刻意压制异象,以免引来仇敌。”
“而妖修淬血,修的是血脉中的野性与力量。”
“那是一种源於本能,源於肉身的力量。”
“突破时,血脉沸腾,血气冲霄,乃是生命层次跃迁的自然宣泄……”
“压不住,也不必压。”
他指了指陈阳身后翻涌的血雾:
“至少,以你目前的结界手段,绝对压不住这等程度的气息外泄。”
陈阳闻言,若有所思。
他忽然想起几年前,刘有富带入地狱道的那些外界消息。
西洲有新晋妖皇诞生,突破时气势席捲西洲,血气冲霄,连东土的修士都能感应。
当时他身处地狱道,並未亲身感受过这些事,只当是传闻夸张。
如今听锦安这般解释……
或许,確有其事。
“莫非妖修境界突破,皆是如此动静?”陈阳问道。
锦安点头:
“確是。”
“不过这只是小境界提升,淬血大成入圆满。”
“若是大境界突破,比如从淬血境跨入纹骨境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敬畏:
“那等动静,才真正称得上惊天动地。”
“血气贯长虹,神威冲云霄……那才是妖修之道,该有的威势。”
陈阳沉默片刻,道:
“既如此……我是否该离开地窟,寻一处荒僻之地突破?”
这是最稳妥的办法。
在地窟外寻个无人角落,布下结界。
即便气息外泄,也不至於惊动地窟中的数千修士,更不会立刻引来那三位妖皇弟子。
然而锦安却摇了摇头,神色凝重如铁:
“不妥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红令牌。
令牌表面布满细密纹路,此刻正微微发烫,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血光。
锦安指尖轻点令牌中央,注入一丝血气。
“嗡!”
令牌轻颤,其上浮现出几道纵横交错的血色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