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反而愣了一下。
他沉吟片刻,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疑惑:
“杨屹川……你那一日,是不是已经从我身上……感觉到了什么?”
那一日,他虽暗中吸纳了周身残留的草药气息,行事极为隱蔽。
可对方若是炼丹师,对草药气息本就有著天生的敏锐直觉,未必就察觉不到这一丝细微破绽。
杨屹川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透过传音传来,带著些许无奈,些许瞭然:
“你觉得呢?我是炼丹师啊……草药的气息,我最敏感了。谁动过我的药草,我一闻就知道。”
陈阳沉默了。
果然。
“不过……”
杨屹川顿了顿,语气变得轻鬆:
“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低阶草药,你想要,拿去便是了。”
“我天地宗是东土最会赚钱的宗门,不缺那点东西。”
“我当时想著,你一个散修也不容易,只要没动重要的炼丹主材,这事便就此揭过,我本就无意闹大。”
他一边说著,一边將最后一尊丹炉收入储物袋,拍了拍手:
“只是我没想到……”
杨屹川抬起头,目光再次投向陈阳,眼中带著探究:
“你血气明明如此充盈,为何还需要那些补充血气的草药?更让我想不通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你,到底是谁?”
陈阳没有回答。
许久。
才是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杨屹川耳中:
“那谢谢了……”
陈阳微顿了片刻,沉声道出了那喊了几年的称呼:
“小杨。”
小杨两个字出口的剎那……
杨屹川浑身一震!
他猛地转过头,不敢置信地看向岸边那道血光中的身影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杨屹川喃喃自语了许久。
直到身旁的莫北寒上前催促:
“杨大师,快些!毒雾开始扩散了!”
他才恍然回神,连忙快步跟上队伍。
杨屹川深深看了陈阳一眼,忍不住轻笑两声,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坦荡的意味:
“真是的,都救了我这么多次了,想要什么直接开口便是。我杨屹川,又岂是小肚鸡肠之人?
话音刚落,他便收敛了笑意,神色迅速沉凝下来。
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丹瓶,递给莫北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