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被重重摜进坑底,赤色砂土混杂著暗红的血浆飞溅而起。
“噗!”
墨渊口中鲜血狂喷,五臟六腑如同被巨锤砸中,翻江倒海。
血气在体內乱窜,妖丹都震颤了一瞬。
从乌桑出刀,到墨渊被砸进地底,不过呼吸之间。
陈阳以一敌二,不落下风。
乌桑这一刻终於收起了所有的轻视,目光凝重地看向陈阳。
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陈阳眼角,那朵盛开的血色花印,在炽烈血光的映衬下,妖异得令人心悸。
“这花……”
乌桑声音低沉,如闷雷滚动:
“是天香教花郎的象徵。你和锦安,是什么关係?”
他当然知道天香教。
两百多年前,他的师尊白髮妖皇,亲手覆灭了那个在西洲曇花一现的教派。
后来妖神教復活了锦安,乌桑偶尔会瞥上一眼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是妖皇亲传,淬血圆满的小妖王,未来註定要踏足妖王之境的存在。
一个苟延残喘的花郎,又怎配入他的眼?
若非那位大人爱好翻阅典籍,对天香教的修行法门感兴趣,妖神教为了拉拢,又岂会耗费资源復活一个死了两百年的花郎?
“天香摩罗双修道……”
乌桑喃喃自语,隱约回忆起教中长老提及的秘闻……那位大人感兴趣的法门。
但眼下。
他看向陈阳,发现对方根本无法回答。
此刻的陈阳,双眼猩红如血,瞳孔深处只有混乱的恨意在翻涌。
情天恨海香的药性彻底爆发,他捨弃了不必要的思绪,只保留了最原始的战斗本能。
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兽。
这加持秘法的恐怖在於,它会燃烧潜力,压榨神魂,將七情六慾尽数化作恨意柴薪。
乌桑的目光死死锁住陈阳胸前的身份令牌。
浮花千面术彻底崩散后,不仅面容上的偽装消失,连令牌上以血气偽造的灵光也一併消散。
令牌上,一行字清晰可见。
“陈阳……菩提教?
乌桑一字一顿念出,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:
“原来杀神道排第一的那人,就是你!总算让我找著了!”
乌桑话音未落,结界內的东土修士已是一片譁然,如沸鼎烹油。
“陈阳?”
“这名字……他不是陈长生,陈判官吗?!”
“那位业力化身,怎么可能又是陈阳?!”
“陈阳……是那个蛊惑判官,打劫各宗的恶徒!”
惊呼声瞬间炸开。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结界外的陈阳,有人从身份令牌辨认,有人从那显露的真容中確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