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儿石恆,天资虽不如我,可心性沉稳,做事周全。百年前便已是我教六叶行者,如今兼任搬山宗长老,暗中为教中输送资源,传递情报,功不可没!”
陈阳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。
搬山宗元婴供奉、结丹长老……都是菩提教行者?
那搬山宗算什么?
菩提教在东土的分舵?
这信息量太大,大到他虚弱的思维几乎无法处理。
他下意识追问,声音更涩:
“岳錚……呢?”
那位在杀神道与他静静对视,眼神复杂的搬山宗天骄。
那位道韵圆满,气息沉凝如山的天之骄子。
岳苍的笑容更深了,眼中满是欣慰:
“我孙錚儿,天资更胜其父。”
“筑基当日,我便亲自为他授予行者令。”
“晋升三叶至今,已过三十余年。若非此次杀神道开启,他需在宗门统筹调度,老夫本想让他也进去歷练一番……”
三叶行者。
岳錚。
陈阳闭上了眼。
原来他一直以为隱秘无比,见不得光的菩提教身份,在东土……竟然能存在於大宗级別的势力中?
原来他一直小心翼翼隱藏的行者令,在有些人那里……竟是家族传承的荣耀?
荒诞。
太荒诞了。
而就在这时,最后一个问题,如同鬼使神差般,从他乾裂的嘴唇中滑出:
“那……岳秀秀呢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陈阳就后悔了。
因为他清楚地看到,岳苍脸上的笑容,骤然凝固。
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凝固,笑容僵硬在脸上,唯有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……沮丧。
岳苍沉默了。
高速飞行带起的罡风依旧呼啸,可陈阳却觉得,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了。
许久。
岳苍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了许多,带著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:
“秀秀她……並不知晓菩提教的存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远方,仿佛要穿越千山万水,看到那个失踪了三年的孙女:
“按照计划,本应等她筑基之后,由我亲自引荐入教。”
“老夫甚至……早已请西洲的匠师,为她量身打造了一枚三叶行者令。”
“令牌的样式,我都想好了,正面刻三叶环绕,背面则雕一只翩然欲飞的仙鹤。
“这孩子打小就爱看仙鹤,说一看到鹤飞起来,她心好像也跟著飞走了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,几乎化作一声嘆息:
“可惜啊。”
“三年前,我孙女秀秀便不知所踪,至今……”
“下落不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