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势,一日胜过一日。
陈阳二字,如同燎原的星火,在短短五日內,传遍了东土每一个角落。
从六大宗,千宝、御气、云裳、天地、凌霄、九华,到无数中小宗门,再到无门无派的散修洞府……
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与之相伴的,还有画像。
起初,是千宝宗倖存弟子根据记忆描绘的草图,线条粗糙,神態模糊,只能看出是个年轻男子,眼角有花。
可很快,这草图便流传出去,被无数丹青妙手,甚至精通神识烙印的修士反覆临摹完善。
直到某一日,一位擅长神韵入画的元婴真君,偶然得到一幅拓本。
他观画三日,提笔一挥。
一幅全新的画像,诞生了。
画中人身著青衣,负手而立,侧脸微仰,望向远方。
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,尤其眼角那两朵血色小花,在淡墨晕染下,竟仿佛真在缓缓绽放,透出一股勾魂摄魄的妖嬈。
最可怕的是,这画像中,蕴含了那位真君观摩拓本时,探查到的一丝源於陈阳本人的神韵。
哪怕后来流传的,都是这幅画的拓印副本,可那一丝神韵,竟如同烙印般,诡异地保留了下来。
於是,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
画像所到之处,无论男女修士,只要修为不足元婴,在凝视画像超过三息后,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不是恐惧,不是厌恶。
而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吸引力。
仿佛那画中人,真的透过纸面,在静静看著你。
眼神淡漠,却又带著某种深入骨髓的……蛊惑。
“这便是西洲花郎之相?”
“难怪能迷惑云裳宗仙子……”
“果真……妖异。”
议论声四起。
可与之相伴的,却是画像的疯狂流传。
尤其是筑基期、结丹期的女修,竟开始私下爭相购买收藏,甚至……拓印交换。
价格水涨船高。
从最初的三百灵石,一路飆升到三千、五千,甚至在某些黑市,一幅原版拓印能拍到上万灵石!
陈阳曾以为,东土修士道心坚定,恪守礼法,不会被外相所惑。
他错了。
美,是一种超越立场,超越善恶的力量。
一朵花只要足够绝艷,无论在何处,都会吸引飞蛾扑火。
从散修到宗门,从筑基到结丹……乃至某些以清心寡欲著称的苦修宗门,门下女弟子之间,竟也开始有画像暗中流传。
直到,这股风……吹进了东土最锋锐,最孤高,最以苦修著称的宗门……
凌霄宗。
地狱道结束第十日。
凌霄宗,白露峰。
几名身著白色剑袍的年轻女弟子,悄悄聚在后山一处僻静的平台。
为首的女修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修为已至筑基后期。
她警惕地环顾四周,確认无人后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灵力灌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