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当年被地狱道耽搁了整整三年,早在畜生道试炼结束后,他就该攒够灵石动身前往了。
如今虽迟了三年,可手中积蓄反倒更厚,底气也足了不少。
然而一听到陈阳想要离开,岳石恆便疯狂摇头:
“不成。家父吩咐过,陈行者必须在搬山宗静养,直到……彻底康復。”
彻底康復四个字,他咬得有些重。
陈阳心中一沉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或许不是被庇护,而是……被软禁了。
就在这时,岳石恆腰间的传讯令牌轻轻震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起身道:
“宗门还有些杂务需处理,陈行者好生休养。家父稍后便到,你们……慢慢聊。”
说完,他朝陈阳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
房门关上,阵法重新闭合。
陈阳躺在床上,望著天花板上的阵纹,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
……
约莫半炷香后。
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岳苍大步走了进来。
比起一个月前,这位元婴真君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,眼中那份捡到宝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走到床边,看著陈阳已经恢復血色的脸,连连点头:
“好!好!不愧是能在地狱道力压群雄的天骄,这恢復速度,远超预料!”
陈阳撑起身子,靠在床头,微微躬身:
“多谢岳前辈救命之恩。”
“哎,自家人,说什么谢不谢的。”
岳苍摆摆手,在床边坐下,目光灼灼地看著陈阳:
“陈行者,你是不知道,这一个月,老夫將你在地狱道的战绩打听得清清楚楚!”
他越说越激动:
“以一敌三,力压乌桑、墨渊、紫骨三位妖皇弟子!”
“破九华宗三重杀阵,反杀胡修齐、徐坚!最后那法印沉落,更是霸气绝伦,一举灭杀三百九华宗弟子!”
“壮哉!壮哉!我菩提教有此天骄,何愁不能大兴!”
陈阳却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:
“前辈过誉了。地狱道环境特殊,业力风暴,判官拦路,同道竞爭……处处皆是磨礪。我能有所成长,不过是借了环境之势。”
陈阳至今还记得,三年前初入地狱道时的狼狈。
他与江凡、岳秀秀一起瑟缩著躲在狭小的树洞之中……
回忆著当年的一幕幕,陈阳轻声一嘆,嘆罢,抬眼向岳苍看去:
“更何况,最后能破局,全赖叶欢那炷情天恨海香。若无此香激发潜力,我早已是妖神教砧板上的鱼肉。”
这是实话。
情天恨海香霸道的药效,固然让他短暂拥有了超越极限的力量,可也几乎榨乾了他的本源。
这一个月昏迷,与其说是养伤,不如说是在生死线上挣扎。
岳苍闻言,却哈哈大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