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看向岳秀秀,语气温和,带著兄长般的讚许。
岳苍脸上的怒容早已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骄傲。
他拍了拍孙女的肩膀,笑声爽朗:
“正是!原本老夫还担心,秀秀这小丫头想要道韵筑基,非得藉助天材地宝不可。没想到,仅凭天地宗的筑基丹,便一举功成!”
陈阳点了点头:
“天地宗毕竟是东土炼丹第一宗,筑基丹之效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说话间,他的目光落在岳秀秀身上。
小姑娘依旧低著头,规规矩矩地站著,双手垂在身前,指尖紧张地蜷缩著。
陈阳指了指一旁的椅子:
“坐吧,別站著。”
岳秀秀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怯怯的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。
可触及陈阳温和的目光,她还是顺从地走到椅子旁,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坐姿极其端正。
双腿併拢,脚尖微微內收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背脊挺直,下巴微收。
像一个初次赴宴,生怕行差踏错的名门闺秀。
陈阳与岳苍又閒聊了几句,无非是修行心得,东土近况。
可谈话间,陈阳总觉得有些彆扭。
因为岳秀秀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,像个精致的摆设,不插话,不动作,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而她那双眼睛,却时不时偷偷瞟向陈阳。
一旦与陈阳目光接触,便像受惊般迅速移开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陈阳早已习惯这小丫头的羞怯模样,见状只是心里笑了笑。
怎么筑基之后,性子还和炼气时差不多?
他与岳苍又閒谈了几句,终究未深谈下去。
毕竟岳秀秀就在一旁坐著,他摸不准这丫头是否知晓她爷爷真实的身份与来歷。
这般聊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岳苍忽地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,隨即一拍脑门:
“哎呀!瞧我这记性!宴席虽散,可还有几位远道而来的宾客未曾送走,我得赶紧回去!”
他站起身,朝陈阳拱手:
“陈行者,你与秀秀许久未见,正好敘敘旧。老夫去去就回。”
说完,不等陈阳回应,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小院。
在踏出院门的那一刻,他看似隨意地抬了抬手……
嗡。
小院最外层的结界,光华一闪,变得更加凝实厚重。
那不是防御外敌的加固。
而是……防止里面的人,出去的禁錮。
岳苍的身影,消失在夜色中。
小院里,只剩下陈阳,与安静坐在椅子上的岳秀秀。
月光透过窗欞,洒在少女鹅黄色的裙摆上,泛起一层柔和的微光。
陈阳看著她依旧低垂的脑袋,轻声开口:
“秀秀,抬起头来,你如今已是筑基修士,怎能还这般怯生生的模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