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曾对陈阳掳走女修行径不齿的修士,此刻也换了口风:
“陈阳若真是菩提教圣子,那行事便不能以常理论之。”
“西洲荒凉,难觅良配,前来东土择选道侣圣女,倒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不错,你看他两次掳走岳秀秀,却都爱护有加,第二次更是清晨便安然送回。”
“若真是心存玩弄,又岂会这般顾忌周全?”
“依我看,陈阳在杀神道中,也只对九华宗弟子出手狠辣,与其他宗门皆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此人恩怨分明,並非嗜杀之辈。”
更有一些女修,在听闻陈阳可能是菩提教圣子后,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:
“陈阳这位圣子,来东土或许真是为了寻找道侣……”
“若是寻常三叶行者,自然配不上东土女修。”
“可若是西洲大教圣子……”
“那岳秀秀能被陈阳两次掳走又送回,恐怕不是被强迫,而是两情相悦吧?”
“搬山宗的岳秀秀,必定有过人的才情与姿色,才能让菩提教圣子如此念念不忘。”
“否则陈阳为何不再去云裳宗找柳依依、宋春心,偏偏要去搬山宗找岳秀秀呢?”
……
这些纷纷扬扬的议论,陈阳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。
只因此刻,他正坐在楚国都城,宴客楼二层靠窗的位置。
手中把玩著一只粗瓷酒杯,神识却如无形的水波,悄然漫过整座酒楼。
楚国是东土的一个凡人大国,修行势力却不强盛。
国內仅有四个小宗门,宗主皆是结丹修为,余下便是散修云集。
此地仙凡之隔不显,宴客楼这般酒楼,进出的既有锦衣华服的凡人商贾,也有布衣短打的炼气散修。
偶尔还能见到几位气息內敛的筑基修士。
陈阳此刻便是以浮花千面术,幻化成一中年散修模样。
面容平凡,衣著普通,丟在人堆里毫不起眼。
他慢慢饮尽杯中略显涩口的凡酒,目光隨意扫过楼上那桌正高声议论的修士。
“两个筑基初期,四个炼气九层……散修打扮,应是本地人。”
陈阳心中微定,收回大部分神识,只留一缕继续留意四周动静。
今日已是他离开搬山宗的第三日。
那夜藉助传送阵逃离后,陈阳不敢停留,连续变换方位,穿梭数处地界,最终才来到这偏远的楚国。
此地距离搬山宗已有数十万里之遥,宗门势力薄弱,消息传递虽快,但实际追查力度应当不强。
让陈阳有些哭笑不得的是,年糕那夜闹出的惊天动静,竟被外界解读成自己带领菩提教高手强闯搬山宗。
这背后若无菩提教推波助澜,他是不信的。
“岳苍那老狐狸,恐怕也乐得旁人这般解读……”
“既能全了搬山宗顏面,说成是菩提教圣子携大能来袭,非战之罪。”
“又能藉此机会,让菩提教好生宣扬一番。”
陈阳心中冷笑,这菩提教当真是算计深远,无所不用其极。
自己明明已交还令牌,近乎退教,他们却还要借自己的名头宣扬教威。
不过传闻中有一点,倒是让陈阳心中稍慰。
那便是关於岳秀秀名声的转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