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千灵石,对寻常筑基修士而言,已是一笔巨款,足够购置数件不错的法器,或支撑数年修行所需。
而当他走进院內,看到那密密麻麻坐了近两百个蒲团,几乎无虚席的场景时,心中震撼更是难以言表。
两百人。
每人八千,便是一百六十万灵石。
而这仅仅是一位炼丹师,讲授一月课程的收益。
甚至无需炼丹,只需坐而论道,分享些草木辨识,火候掌控的心得。
“炼丹师……竟能赚钱至此。”
陈阳坐在角落蒲团上,心中喃喃。
他曾以为自己储物袋中那一百六十万灵石已算巨富。
如今看来……
在真正的丹道大师眼中,恐怕不过是一炉丹药,或一月讲学的收入罢了。
约莫半炷香后,院中蒲团已坐满。
又过片刻,一位白髮苍苍,精神矍鑠的青袍老者缓步走入。
在院中石台后的蒲团上坐下。
正是严若谷。
老者目光平静扫过台下眾人,也不寒暄,径直开口:
“今日讲君臣佐使四性在丹道中的变通。”
“君药为主,臣药为辅,佐药调和,使药引经。”
“然丹方死,草木活,同一株七叶星兰,生於阳坡则性温,长於阴谷则性寒……”
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。
台下鸦雀无声,眾人皆凝神静听,偶有恍然者,也只是微微頷首,不敢出声打断。
陈阳亦沉浸其中,这严大师所言虽为基础,却往往能於细微处见真知。
对他这等丹道新手而言,裨益极大。
一个时辰倏忽而过。
严若谷讲完最后一句话,起身便走,毫不拖泥带水。
台下眾修这才纷纷起身,三三两两低声议论著向外走去。
陈阳隨著人流走出草木堂,耳中捕捉到些零碎议论:
“严大师这课程,怕是今年最贵的了吧?”
“贵有贵的道理,听说严大师丹道造诣已臻化境,距离主炉之位仅一步之遥。”
“若能得他几句点拨,胜过自己苦读十年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一旦成为主炉,恐怕便看不上这点讲课的灵石了……”
陈阳闻言,心中一动。
主炉二字,在天地宗內分量极重。
那是唯有丹道造诣登峰造极,且通过宗门严苛考核者,方能获得的尊號。
每一位主炉,皆有独立丹房,专属药童,甚至可自定丹方,开炉收徒!
地位堪比东土大宗长老。
前两日。
陈阳在坊市中便见到一位熟识的主炉,杨屹川所炼筑基丹的售卖告示。
那告示写得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