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远远看著这一幕,心中並无多少同情,反倒觉得有些荒谬。
“这严若谷,对主炉之位的执念竟深到如此地步?听闻別人晋升,竟能气得当场吐血?”
他暗自嘀咕:
“不过……看他这模样,怕是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了。”
天空中。
钟声的余韵渐渐平息。
那天玄未央四个金色大字,以及漫天灵光蝴蝶的异象,却並未立刻消散。
按照天地宗的传统,新晋主炉的名讳与异象,將持续显现一天一夜。
昭告东土。
山门处荡漾的光幕缓缓平復,重新將百草山脉的景象遮掩。
但那股自山门开启时溢散出的磅礴灵气,混合著无数草木清香,依旧瀰漫在空气中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陈阳深吸一口气。
连日在饿鬼道沾染的阴鬱晦气,又被涤盪了不少。
“第四十六位主炉……”
他抬头望著那金光闪耀的未央二字,心中感慨:
“天地宗对自家主炉的宣扬,当真气派!不过这些,距离现在的我,太过遥远了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低声自语:
“楚宴啊楚宴……”
“你还是先想想,怎么通过那山门试炼,混进天地宗再说吧。”
“別到时候,连去药园当个挑水浇药的杂役童子都没资格。”
看到严若谷被人七手八脚抬走,陈阳原本因被无理驱逐而生的那股窝囊气,竟莫名消散了大半。
心情莫名舒畅起来。
“这新晋主炉……出现得真是时候。”
他摸了摸下巴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:
“起码气得那眼高於顶的严若谷,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,更別提出来摆谱授课了。”
他不再停留,转身匯入人流,朝著坊市走去。
打算再挑选几枚,讲解细致的丹道玉简。
接下来的日子,陈阳彻底断了寻师听课的念头。
他每日深居简出,待在馆驛房间內,布下隔绝阵法,潜心钻研丹道。
翻阅新买的玉简,辨识购买来的各种草木样本。
尝试用最普通的炼丹炉,以自身灵力催发的灵火,炼製一些最基础的炼气期丹药。
从最初十炉难成一炉,到后来渐渐能稳定成丹。
从最初炼出的丹药色泽暗淡,药力涣散,到后来丹丸圆润,隱有丹香。
陈阳甚至开始服用自己炼製的丹药,体会药力在体內的化散过程。
並与购买来的,同种类但品质更好的丹药进行比较,寻找差距。
偶尔。
他也会將自己炼得相对不错的丹药,拿到坊市上,以极低的价格,四五枚灵石一枚,摆摊售卖。
没想到,竟真有一些囊中羞涩的低阶修士,前来购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