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转起来浑然天成,几乎成为身体本能的一部分。
那缕丹火灵气,已与他自身灵力水乳交融,不分彼此。
剩下的九位结丹修士,显然也到了各自的极限边缘。
有人眉头紧锁,额角隱现汗渍,有人呼吸虽稳,但眼神深处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涣散。
淘汰,仍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。
第三十二年,一人起身,白光闪过。
第三十五年,又一人离场。
第三十八年,再走一人。
到了第四十五年,纯白空间中,只剩下最后三个蒲团。
陈阳,以及另外两位结丹修士。
一位是面色蜡黄,身形乾瘦的老者,一位是面容古板,目光坚毅的中年男子。
三人都如同老僧入定,气息绵长得近乎消失。
但彼此之间,却能清晰地感应到对方那份不肯服输的执著意志。
第四十八年,那乾瘦老者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隨即长长嘆息一声,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陈阳和那中年男子。
尤其是目光在陈阳脸上停留片刻。
似乎想將这个以筑基修为,將自己熬走的炼丹师牢牢记住。
然后身形被白光吞没。
第四十九年。
那古板中年男子的呼吸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。
儘管他立刻强行稳住,但那一丝破绽已无法弥补。
又坚持了四年后。
他终於缓缓起身,深深看了陈阳一眼,忍不住开口询问:
“在下杜仲,不知阁下高姓大名?”
陈阳见状,也缓缓睁眼看向对方,答道:
“楚宴。”
名为杜仲的男子闻言,轻轻点头,像是要记住这个名字。
隨即身形便被传送出了这片白色空间。
至此,第五十三年。
纯白空间,万籟俱寂。
唯一的蒲团上,陈阳静静盘坐。
那炷乳白色的香,依旧在不远处静静燃烧。
香头明灭,长度似乎只比五十多年前短了微不足道的一丝。
就在这时。
那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淡淡的讚赏:
“善。汝为魁首。《玄黄丹火吐纳诀》完整篇,赐予汝。”
话音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