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间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攥住了陈阳的心臟。
这种感觉,与面对风轻雪时截然不同。
风轻雪是用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在看,而此刻,这道来自金光中的感知,却更像是一种……
神识层面的细腻探查。
“莫非……被看穿了?”
陈阳心中警铃大作,立刻全力催动惑神面,同时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。
万幸。
那道细腻的感知只停留了短短一瞬,便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未央主炉看了他片刻,並未有其他动作,缓缓收回了目光。
陈阳暗自鬆了口气,后背却已渗出冷汗,暗自惊讶道:
“这未央主炉的神识感知,竟如此敏锐诡异?”
两人的短暂对视,虽无声无息,却落在了周围一些有心人眼中。
“咦?”
“未央主炉好像在看那个楚宴?”
“楚宴?那个第一轮魁首,最后只做了杂役的傢伙?”
“嘿,你看楚宴那长相,凶神恶煞的,跟西洲那些妖修倒有几分神似。”
“这个未央该不会是……看对眼了吧?”
“难说难说,物以类聚嘛……”
低低的窃笑声响起,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与恶意。
陈阳眉头微蹙,隨即又鬆开。
他听明白了这些议论背后的意思。
未央出身西洲,在此地並无根基,备受排挤。
而自己相貌粗野,丹道根基浅薄,亦是边缘人物。
在某些人看来,这便是同病相怜,甚至臭味相投。
他心中冷笑。
目光再次投向未央,只见她已隨著其他几位主炉,走到了广场前方。
按照惯例,主炉们会从通过试炼的千名弟子中,挑选一些资质心性尚可者,收为隨身丹童。
这虽非正式弟子,却能常伴主炉左右,得授真传。
地位远超普通大炼丹房杂役,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。
其余六位主炉,已开始行动。
他们或让试炼者展示方才炼製的丹药,或命其当场催化,炮製草木。
以实际手段判断优劣,挑选合意之人。
……
未央缓步走下,周身金光隨之流动。
她目光平静,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陈阳暗想:
“这未央既是宗主亲自前往西州请来的人物,炼丹水准定然不低。”
“她此来是为助天玄一脉压制地黄一脉……”
“自己在丹道若想更进一步,或许能借她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