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,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工作,正是理解丹道基础,熟悉药性,锻炼手法的最佳途径。
更宝贵的是,他可以近距离观摩这些炼丹师们的实际操作。
如何掌控火候变化,何时投入何种药材,如何应对丹炉內的药性衝突,如何判断成丹时机……
这些经验,远比玉简上的文字描述来得生动深刻。
陈阳也看向了杜仲。
这位新晋的正式炼丹师,並未因身份改变而懈怠,反而更加勤勉。
他炼丹时神情专注,手法沉稳老练,对火候与药性的掌控已臻精微。
陈阳有幸被分配去为他处理过几次药材,杜仲见他催化手段不凡,倒也乐意让他旁观。
偶尔还会出言指点一二。
“楚道友催化之能,確实了得。”
一次炼丹间隙,杜仲难得主动开口,目光落在陈阳刚刚处理完的一批玉髓芝上。
那些芝草被催化得饱满莹润,灵气內蕴。
“此等天赋,假以时日,丹道必有大成。”
陈阳谦逊道:
“杜大师过誉了。在下根基浅薄,还需从头学起。”
杜仲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继续专注于丹炉。
但他偶尔会允许陈阳在他不使用丹炉时,上手尝试操控地火,熟悉炉温变化。
这对大炼丹房的杂役而言,已是难得的机遇。
陈阳自然珍惜,每一次尝试都全力以赴。
三日劳作,转眼即过。
休息日,陈阳並未閒著。
他花费灵石,去听了一位主炉关於,丹火与药性相生相剋的课程,收穫匪浅。
回到洞府,他取出自己的那个普通丹炉,尝试炼製最基础的聚气丹。
手法依旧生涩,成丹率不高。
但比起试炼时,已有了明显进步。
日子便这般规律地流逝。
劳作,听课,自行练习,周而復始。
陈阳留意到大炼丹房中不见严若谷的踪影,心中起疑,於是悄悄向旁人打听他的去向。
“严大师近些年都忙於筹备晋升主炉之事,极少在大炼丹房露面。”
这倒让陈阳鬆了口气,少了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而宗內。
关於那位未央主炉的消息,却渐渐多了起来。
“听说了吗?前几日小丹会上,未央主炉炼製的九转化灵丹,品相药力,全面压过了杨屹川杨大师的地黄培元丹!”
“何止小丹会!”
“这数日来,天玄一脉在未央主炉带领下,大大小小丹比试炼,拿了多少头筹?”
“杨大师自从地狱道归来,一直压制天玄,如今总算有人能制衡他了。”
“未央主炉的西洲炼丹术,似乎別有玄妙,与东土丹道迥异,往往出奇制胜。”
“只是她终日金光罩体,神秘莫测……”
“能被宗主亲自请来,岂是易与之辈?”
种种议论,在炼丹师之间悄然流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