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立刻会意,她这是在看自己的道基。
在苏緋桃这位凌霄宗剑主亲传,道韵筑基的天骄眼中,自己这个道石筑基的炼丹师,恐怕实力確实不堪一提。
需要保护也在情理之中……
陈阳只得顺著话头点头:
“苏道友所言极是,炼丹师確多疏於爭斗。”
苏緋桃接著道:
“不仅仅如此……”
“许多炼丹师择选道侣时,也倾向寻剑修,或战力强横的长辈。”
“互补长短。”
她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。
陈阳心中暗自嘀咕:
“我的实力……倒也不必找剑修做靠山。”
但面上仍是恭敬受教的模样。
苏緋桃要求同行之事,已与执事高远打过招呼,高远对此乐见其成。
毕竟,苏緋桃虽只是筑基,却是实打实的道韵天骄,声名在外……
昔日下山首战,便斩杀了为祸一时的乌桑。
饿鬼道结束后,乌桑便踪跡全无,再未出现於杀神道。
既然无人见过他的尸体,那么在东土修士们看来,他显然已被苏緋桃诛杀殆尽。
“那就……多谢苏道友一路保驾护航了。”
陈阳拱手,诚声道谢。
苏緋桃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露出一抹浅淡笑意。
这抹笑意出现在她清冷的脸上,竟有种冰雪初融般的奇异柔和感。
陈阳不由得微微凝神,多看了一眼。
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苏緋桃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目光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
陈阳回过神,坦然道:
“只是觉得苏道友平日少见笑容,方才一笑,倒是……颇为温和。”
此言一出,苏緋桃脸上那丝极淡的笑意,瞬间消失无踪。
恢復了一贯的平静,甚至比平日更显几分疏离的冰冷。
陈阳一愣,心下嘀咕:
“莫非说错话了?夸人温和也算冒犯?”
他转念一想……
或许对方不喜此类评价,或是剑修性情使然,不惯於流露柔软。
他便不再多言,只当自己失言。
同样收敛心神,开始闭目打坐调息。
飞舟在云端平稳航行,日夜不休。
十日时光,在枯燥的航行与偶尔的交谈中,悄然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