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心念一转,联想到远东之地的民风,顿时明白过来。
赫连洪他们几个,八成是把他当成寧长舟了。
陈阳深吸一口气,赶忙解释道:
“两位前辈,不对,是三位前辈,你们真的误会了。慕容长老的那位孙女婿,真的不是我。”
此言一出,石洞內陡然一静。
赫连洪与赫连山同时愣住,连站在洞口阴影处的连天真君,也微微抬起了低垂的眼帘。
陈阳抓住这片刻的寂静,飞快地继续说道:
“那是我同门的一位师兄。”
“姓寧,名长舟。”
“他確实才貌双全,丹道天赋出眾,乃是宗门重点栽培的对象,元阳未泄也是实情。”
他边说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,语气带上几分自嘲与无奈:
“但三位前辈请仔细看看晚辈这副尊容……”
“粗鄙凶恶,哪里像是能被慕容长老千金青睞的样貌?”
“那位寧师兄才是真正仪表堂堂,风度翩翩。”
赫连洪与赫连山闻言,果然將目光聚焦在陈阳脸上。
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神识扫过面庞,细细探查。
他心中提起十二万分警惕,全力维持惑神面的偽装。
片刻。
赫连洪首先收回目光,粗声粗气地嘀咕道:
“二哥,这小子说得……好像有点道理。”
“他这模样,是有点……嗯,粗獷。”
“那慕容修的孙女我虽未见过,但听说是个眼光高的,喜欢俊俏郎君……”
“怕是真的看不上这种。”
赫连山也皱紧了眉头,乾瘦的脸上阴晴不定,喃喃道:
“慕容修那老傢伙,最是疼他那孙女,寻常男子岂能入眼?此人相貌……確实不像。”
两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洞口的黄袍青年。
他们的大哥,连天真君,赫连战。
赫连战此刻也完全回过神来。
他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,一道远比赫连洪二人厚重精纯,带著真君特有威压感的神识,缓缓漫过陈阳全身。
这一次探查更为仔细,仿佛要將他里外看个通透。
陈阳心中一紧,察觉到真君神识扫向自己,立刻猜到了对方想探查什么。
他索性主动散开了一丝自身气机。
“你们说的元阳未泄,那是我那位寧师兄的事。晚辈早年就已经成过亲,元阳早就不在了。”
听到陈阳这话,连天真君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他又仔细感知了片刻,瞬间明白过来。
“洛金魔宗那边……都怪我这几日太过操劳,当时只顾著隔空抓人,到手便走,没有仔细探查清楚。”
“你身上这种感觉……我想起来了,是移形换影符,换位时无形无跡,极难被察觉。”
“慕容修前些年確实弄到过一张这种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