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楚宴,乃是天地宗正式录名的弟子!”
“我宗门有严规,弟子在外若有不测,宗门必会追查到底!”
“我天地宗內,有四十六位主炉炼丹师,皆是我师长前辈!”
“他们……若知此事,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“还请三位前辈三思!”
他试图用宗门的威势震慑对方。
然而。
赫连山闻言,只是缓缓踱步上前,乾瘦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誚的冷笑,声音不高,却字字冰冷:
“呵……天地宗的主炉,地位尊崇,自然不假。可是……”
他凑近一些,那双深陷的眼睛如同鬼火,紧盯著陈阳:
“他们与你,又有什么干係?”
“你一非主炉大师,二非宗门正式炼丹师,不过是一个大炼丹房里,烟燻火燎,做些杂役活计的普通弟子罢了。”
“你觉得,天地宗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丹房弟子,大动干戈,深入这混乱的远东,来寻我赫连山的麻烦?”
陈阳张了张嘴,竟一时语塞。
赫连山的话,刺破了他试图维持的底气。
主炉的地位,炼丹师的尊贵,但那是別人的。
作为一名丹房弟子,陈阳在宗门內的地位確实不低。
比起那些在药园里辛苦培育草木灵药的弟子,他的身份不知要高出多少。
即便在宗门外,凭著炼丹房弟子这块招牌,也曾有一些小宗门试图拉拢他。
那些结丹修为的掌门,见到他时无不极尽恭敬,一口一个楚大师地称呼。
但弟子终究只是弟子……
“我……”
陈阳还想再辩,哪怕是无力的辩白。
……
“聒噪!”
一旁的赫连洪早已不耐。
大手隨意一挥,一道灵光闪过,陈阳顿时感觉嘴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粘住,任凭如何用力,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赫连洪瞪著他,瓮声瓮气道:
“你这小子,从刚才起就嘰嘰歪歪没完。”
“心浮气躁,定性太差。”
“比起我家小卉当年吐纳时的沉稳,差远了。”
“给我好好静坐,定定性子!”
陈阳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不过这禁制的束缚感並不算太强,毕竟赫连洪並非真正的元婴真君,也只是隨手布下的一道禁制。
陈阳索性也不再挣扎。
轻嘆一声,便依照赫连洪所说,就地盘膝坐了下来。
见他如此配合,赫连洪哼了一声,脸色稍霽。
连天真君见状,微微頷首,苍白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淡淡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