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觉得……身上好像暖和了一些,不像之前那样……冷得刺骨。”
“不对……”
赫连山猛地摇头,眼中精光闪烁:
“红绳已解,血契中断,楚宴的血气应当不再渡入。”
“可你的手……为何依旧如此红润?”
“甚至这红润之色,还在向手臂蔓延?!”
他霍然转头,目光如刀,再次射向陈阳:
“楚宴!你的血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陈阳被再次问及,只能硬著头皮,找藉口解释:
“晚辈……晚辈也不知。或许……或许真是元阳未泄乾净,还有些许残存纯阳之气融在血中,效果……持久些?”
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。
赫连山眼中阴晴不定,神识一遍遍扫过陈阳,心中惊疑更甚:
“此子绝对有问题!可问题究竟在何处?”
“大哥不在,我神识虽强,竟也看不透他底细……”
“难道他身上有异宝护体,或修炼了某种极高明的敛息术?”
他越想越觉得可能,看向陈阳的目光也越发复杂。
但无论如何,赫连卉身上切实发生的好转,是眼下最紧要的事实。
赫连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万千疑惑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不顾一切的执拗:
“不管了!小卉,这次效果奇佳,定是转机!这血契必须继续!”
说著,他拿起那截红绳,又要上前。
“不!爷爷!我不要!”
红盖头下,赫连卉声音尖利起来,带著哭腔,身形向后瑟缩。
就在这祖孙二人一个执意要系,一个拼命抗拒,爭执不下之际……
轰!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从洞府外传来。
整个洞府仿佛都震动了一下,碎石簌簌落下。
紧接著。
一道饱含怒意,威势滔天的苍老喝声,如同九天雷暴,滚滚而至!
“连天老鬼!给老夫滚出来!!”
这声音……
陈阳瞳孔骤缩,瞬间辨认出来。
是洛金宗的慕容修长老!
他怎么会找到这里?
还如此气势汹汹?
“莫非是为了……救我?”
陈阳心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,但隨即又觉荒谬。
自己与洛金宗非亲非故,不过是顺路来接应同门的普通弟子,何德何能劳动一位元婴长老,为了自己如此大动干戈?
难道是因为寧长舟成了他孙女婿,爱屋及乌?
可这动静,也未免太大了些!
“混帐!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