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心中大急,声音都变了调。
他是真怕这行事诡异,不按常理出牌的赫连山,一言不合就將他掳回那混乱凶险的远东之地。
短短数日的远东经歷,已在他心中留下了足够深刻的阴影。
若无必要……
他绝不想再踏足那片是非之地。
赫连山闻言,侧过头,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嗤笑道:
“怕什么?老夫还能吃了你不成?瞧你这点胆子!”
他语气带著嘲弄。
说著。
他已押著陈阳拐进了巷子。
七绕八拐,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颇为老旧,门面不起眼的馆驛门前。
陈阳抬头看了一眼那褪色的招牌,心中稍安。
还好,不是直接去传送阵或荒郊野外。
至少还在天地宗势力范围內。
赫连山推门而入,径直押著陈阳上了二楼,来到走廊尽头最僻静的一间房外。
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。
隨即一股不容抗拒的推力將陈阳推了进去。
紧接著。
房门在身后“咔噠”一声紧闭。
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,数道隱晦而强大的禁制波动瞬间升起。
將整个房间包裹得严严实实,彻底与外界隔绝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陋,只有一桌两椅一床,窗户紧闭,光线昏暗。
陈阳稳住身形,目光迅速扫过房间。
只见靠窗的桌边,一道身影正静静地坐著。
穿著一身刺眼的大红喜服,头上依旧盖著那块鲜红盖头。
一动不动。
正是赫连卉。
“谁?”
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,那红盖头下,传出了赫连卉带著警惕的声音。
赫连山这时才慢悠悠地踱步进来。
顺手又加固了两层隔音结界,脸上露出笑容,声音刻意放缓,带著几分戏謔:
“还能是谁?”
“当然是你那拜了天地,成了亲,却又在新婚之夜跑得没影的好新郎……”
“楚宴,楚小友唄!”
陈阳被这称呼臊得脸上有些掛不住。
但形势比人强,只得乾咳一声,朝著那红盖头方向拱了拱手,儘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:
“赫连道友,是在下。”
“原来你和赫连前辈暂居在此处啊,来了东土中部,怎么也不早知会一声?”
“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红盖头微微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