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之后,道途演变,修士便可离开。
“十天,最多算是一场梦罢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陈阳每日在城中閒逛。
他走遍大街小巷,进过茶馆酒肆,逛过集市庙会,甚至还在城郊的田埂上坐了一下午,看农人弯腰插秧。
可天道筑基的线索,半点也无。
他也曾尝试吐纳。
盘膝闭目,调整呼吸,意守丹田。
可吸入口中的只是凡俗空气,没有半分灵气。
下丹田处的道石之基沉寂如死物,中丹田的血气脉络也毫无反应。
“不行,此地根本没有任何的灵气。”
陈阳睁开眼,望著西沉的落日,心中涌起深深的困惑。
“连灵气都没有,又如何筑基呢?”
青木祖师说,人间道有凡尘俗世,眾生百態,或许蕴藏著天道筑基的契机。
可陈阳看了这么多日,只看到了最寻常的人间烟火。
为生计奔波,为琐事烦恼,为聚散悲欢。
这与他想像中的天道筑基,相去甚远。
“莫非得多跑几处城池,到处看看才能找到筑基之法?”陈阳不解。
为了寻得更广的线索,他备好乾粮和水,花了三天时间,步行前往另一座城池。
沿途风景变换。
田野、村庄、山林、溪流。
他遇到赶路的商队,借宿过农家的茅屋,也在破庙里独自过夜。
凡人之躯的疲累如此真切,脚底磨出水泡,肩膀被行囊勒得生疼。
可到了新的城池,依旧一无所获。
倒是在街上,陈阳注意到有些行人脸上戴著面具。
有的是戏曲脸谱,有的是兽首模样,有的乾脆就是一块布遮住半张脸。
他略一思索便明白。
戴面具的,多半是修士,或是避仇家,或是单纯不愿以真面目示人。
毕竟在这无法动用修为的人间道,一张脸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十日期满。
当那股熟悉的抽离感传来时,陈阳正坐在一处麵摊前。
下一瞬。
下丹田处沉寂已久的道石之基微微震动,温厚的灵力感重新流淌。
中丹田內。
蛰伏的血气亦开始缓缓復甦。
力量回归的感觉,让他几乎要舒嘆出声。
人间道结束了。
道途演变,周遭的景致也隨之流转。
修士们陆续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