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语如同九天落雷,彻底在眾人心中炸开。
褪去主炉衣袍?
从丹童做起?
这已不仅仅是安排,而是近乎於……惩戒。
杨屹川呆立原地,面色时而苍白,时而涨红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触摸著身上那件象徵身份的主炉丹袍。
布料柔滑,绣纹精致。
却在此刻显得如此沉重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等待著他的抉择。
山风呜咽,吹动山崖间的草木,发出沙沙声响。
许久,许久。
杨屹川眼中的挣扎缓缓平息。
他长长地嘆息了一声,那嘆息中似有万钧重负被卸下。
“师尊……您说的对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犹豫,双手抬起,掐动一个简单的法诀。
只见他身上那件主炉丹袍灵光流转,如水般流泻而下,尽数没入腰间令牌之中,顿时露出了內里的衣裳。
接著,从储物袋中郑重取出一套陈旧灰衣。
灵力拂过,瞬息换上。
粗糙的棉布毫无灵力,正是最底层杂役的装扮。
此刻他却脊背挺直,眼中褪去麻木,復归澄明与坚毅。
风轻雪见状,严肃的面容终於缓和,嘴角微微上扬,点了点头:
“善!”
而在场的眾多天玄一脉丹师,包括为首的严若谷,见到这一幕,更是彻底哑口无言。
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。
经此一变……
陈阳也不再是一个人去挑战天玄未央了,而是身边还带著一个主炉。
“楚宴,你还愣著干什么?”
风轻雪这时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陈阳,语气恢復了平常:
“你不是要去挑战那未央吗?”
陈阳闻言,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看了看一身灰衣的杨屹川,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笑意的风轻雪。
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自己身边虽无丹童,也確实需要个帮手。
但岂能让一位主炉来充当丹童?
可事已至此,风轻雪金口已开,杨屹川也已遵从,他还能说什么?
只能硬著头皮,扯出一丝笑容,点头应道:
“对、对……弟子,马上就过去。”
陈阳说著,就是准备御空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然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