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著,便是轻轻挥了挥衣袖,示意陈阳可以离开了。
仿佛刚才那传音质问,从未发生过。
陈阳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只能向著风轻雪郑重抱拳,深深一拜:
“弟子……谨遵大宗师之命,先行告退。”
说罢,他不再停留,转身御空而起,朝著丹试场的方向飞去。
苏緋桃自然默不作声地跟上,依旧护卫在他侧后方。
而一身灰衣的杨屹川,也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,紧隨在陈阳另一侧稍后的位置,姿態竟真的有了几分丹童隨行的模样。
三人化作流光远去。
山崖上,只剩下神色各异,议论纷纷的数百丹师。
以及负手而立,望著陈阳离去方向的风轻雪。
严若谷看著陈阳三人消失在天际。
又看看风轻雪,张了张嘴,最终只敢在心里暗自哼了一声,对著身后天玄一脉的丹师们挥了挥手,悻悻然离去。
今日之事,已成定局。
再闹下去,只会自討没趣。
……
前往丹试场的空中。
陈阳飞得並不快。
他一边平復著心绪,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著身侧的两人。
苏緋桃面色如常,依旧是那副清冷霜寒的剑修脸。
而杨屹川……眼神虽然比之前清亮了许多,不再浑浑噩噩。
但深处仍残留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复杂与恍惚。
毕竟,从高高在上的主炉,顷刻间变为杂役丹童。
这种身份地位的剧烈落差,绝非一时半刻就能完全適应。
沉默飞行了片刻,陈阳终究是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他放缓速度,试探著对杨屹川开口道:
“杨大师……方才风大宗师的安排,实在是……”
“要不,你还是先回去吧?”
“丹试之事,楚某一人即可,实在不敢劳烦大师。”
陈阳说得诚恳。
他是真的觉得,让杨屹川跟著,非议太大了。
然而,杨屹川闻言,却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看著陈阳,语气平和,甚至带著一丝豁达:
“楚丹师,不必介怀,更不必称我大师。”
“师尊之命,便是对我的点化与考验。”
“从此刻起,在此次丹试期间,你只需將我当作一名杂役丹童来使唤即可。”
“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我自有分寸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前方天空,继续道:
“或许,褪去这层身份桎梏,以最初始的心態旁观一场丹试,对我而言,並非坏事。”
陈阳见状,知道再劝也是无用,反而显得矫情。
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,將心中杂念压下,点了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