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光禿禿的地板!
床呢?
那么大一张床呢?
陈阳愣住了,回头看向脸色发白的翠翠。
苏緋桃也跟了进来,看到空荡荡的房间,柳眉紧蹙,声音带著不解与一丝薄怒:
“翠翠!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的床铺呢?”
翠翠被苏緋桃这难得严厉的语气嚇了一跳,身子一颤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,带著哭腔道:
“对不起,夫人!是翠翠的错!”
“前些日子,老爷和夫人你们出门后,我看天气好,就把夫人的被褥都拿出来晒晒……”
“结果发现被褥里面,有好些小虫在爬!”
“我仔细一看,是白蚁!”
她急急地解释著,生怕被责罚:
“我嚇坏了,赶紧拍死了几只,但发现根本拍不完,那些白蚁是从床板和墙壁的缝隙里钻出来的!”
“我怕白蚁蔓延到其他屋子,毁了家具,就、就赶紧叫了人,把夫人的床铺……”
“连同被褥一起,抬出去烧了!”
她说著,似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方小手帕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果然躺著几只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虫,已经死透了。
陈阳借著烛光凑近一看,確实是白蚁无疑。
凡俗木製房屋,最怕的就是白蚁蛀蚀,一旦发现,必须立刻处理,否则后果严重。
翠翠这丫头反应及时,处理果断,从道理上讲,不仅无过,反而有功。
只是如今……
陈阳看了一眼身旁的苏緋桃。
或许是因为今日饮了酒,又或许是在人间道凡躯的影响下,苏緋桃此刻脸上確实带著明显的倦意。
眼睫低垂,似乎强打著精神。
“夫人,你……困了吗?”
翠翠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抬起头,观察著苏緋桃的脸色,试探著问道。
苏緋桃闻言,下意识地摆了摆手,轻轻摇头:
“没有,只是有点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股更深沉的倦意似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她抬起手,轻轻掩住红唇,秀气地打了一个哈欠,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泪花。
这下,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否认了。
翠翠见状,眼珠转了转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,提议道:
“夫人,是翠翠不好,没保管好床铺……”
“今晚,要不这样,您就去老爷的西厢房歇息吧!”
“老爷那床又大又舒服,被褥也是新换的厚实的,肯定暖和!”
……
“也对!”
陈阳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接了一句:
“只是……我把西厢房让出来,自己睡哪儿呢?”
陈阳说著,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