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股醇厚绵长,沁人心脾到极致的丹香瀰漫开来。
炉中。
依旧是密密麻麻,上千枚的丹药。
每一枚都圆润饱满,丹纹天成,隱隱有宝光內蕴。
药力之澎湃,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。
高下立判,云泥之別。
甚至无需安亮执事正式宣布结果。
陈阳心中毫无波澜,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未央这一炉灵芝慧心丹,究竟……花费了多少灵石?
他看向走向未央丹炉,开始清点分装丹药的安亮。
只见这位见多识广的执事,此刻手也有些抖,清点的速度比平日慢了许多,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终於。
耗时良久,安亮將最后一个玉瓶封好。
转身,面向陈阳。
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声音也比往常低沉了些:
“楚丹师,未央主炉这一炉丹药,经核算,共耗费各类草木灵药成本……两百……零三万六千灵石。”
两百万!
儘管早有心理准备……
但这个数字报出来的瞬间,陈阳还是呼吸都为之一窒!
一个六阶丹药的丹试,硬生生被她弄出了堪比九阶丹药的天价成本!
这已经不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了。
这简直是想用灵石砸死他!
他努力稳住心绪,面色如常,但袖中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“楚丹师……”
一旁的杨屹川轻轻嘆了口气,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:
“你现在,应该明白,为何我地黄一脉许多同道,在挑战过未央之后,便不会再做尝试了吧?”
他看向陈阳,语气诚恳地劝说道:
“今日这两百万灵石,你不必忧虑。”
“我虽囊中羞涩,但若向师尊开口……”
“或可筹措得来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凝重:
“只是明天、后天……”
“若这未央次次都施展这定丹术,往本就低阶的丹试中,硬生生添加无数高价灵药……这根本是个无底洞。”
“楚丹师,听我一句劝,明日……还是放弃吧。”
“就此收手,尚可保留顏面与些许积蓄。”
杨屹川这话说得推心置腹,是真心为陈阳考虑。
在他看来,陈阳的坚持固然可敬。
但面对未央这种技法碾压,再坚持下去,没有任何意义。
陈阳沉默著,心中天人交战。
杨屹川说得没错,这確实像个无底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