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的声音带著命令的口吻。
同时。
他將手中的包裹往苏緋桃怀里一塞。
“这里面是厚衣服,这里冷,你先穿上。我去外面仔细看看情况,你就在这里等著我!哪里也不要去!”
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苏緋桃一眼。
然后。
不等苏緋桃再说什么,他便再次猛地关上了房门!
“楚宴!你……!”
苏緋桃被推得踉蹌一下,抱著包裹,又惊又急。
门外。
再次传来门环的窸窣声,以及陈阳最后丟下的一句话:
“等我!我很快回来!”
脚步声再次匆匆远去。
苏緋桃抱著冰冷的包裹,呆立在昏暗的阁楼里,看著那扇被再次封死的门,心乱如麻。
……
陈阳快步离开了阁楼。
他看了一眼翠翠的尸首,心中不忍。
但他不敢直接用手触碰,谁知道这瘟疫是通过什么传染的?
水?
肢体接触?
还是……隨风?
他转身去柴房找了一根结实的麻绳,和一根长木棍。
用绳子套住翠翠的腰,再用木棍远远地挑著绳子的另一端,费力地將这具小小的尸首拖到了后院最偏僻的角落。
看著这个曾经活泼爱笑,总是老爷老爷叫个不停的小丫头,如今变成一具冰冷青黑的尸体,陈阳心中一阵酸涩。
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。
他回到了那口私井边。
这一次,他强忍著不適,靠近了几步,看向井內。
原本清澈透亮的井水,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水面还漂浮著一些难以辨明的絮状物。
一股腐烂的腥气,从井口幽幽地散发出来。
“这水……不乾净了。”
陈阳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忍著悲戚,用同样的方法,將小裳的尸首也拖到了后院的角落,和翠翠放在一起。
接著,他开始仔细搜寻整个小院。
在后院的柴堆旁,他找到了红红。
这个爱美的丫鬟,倒在一堆枯枝败叶中,身上漂亮的裙子沾满了泥土和污血,脸上同样是骇人的青黑色。
最后。
他来到了丫鬟们居住的厢房。
推开虚掩的房门,一股腐臭气息扑面而来。
昏暗的光线下。
他看到小莲静静地躺在床铺上,盖著被子,双眼紧闭,面容平静,仿佛只是睡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