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身著浅青色长裙的身影,正缓步走入丹试场。
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年纪,面容温婉清雅,眉目间带著常年浸润药香的书卷气。
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通透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正是地黄一脉的丹道大宗师,风轻雪。
杨屹川见到来人,先是一愣,隨即连忙放下手中玉杵,恭敬行礼:
“弟子,见过师尊。”
风轻雪微微頷首,目光在丹试场內扫过,最后落在陈阳和未央身上,温声道:
“我来看看小杨最近做丹童,做得怎么样了。”
杨屹川坦然一笑,拱手道:
“弟子近些日子都在为楚丹师打下手,负责药材炮製与控火辅佐,一切井然有序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风轻雪轻轻点头,转而看向陈阳,语气和煦:
“楚宴,我家小杨给你打下手,没出什么差错吧?”
陈阳闻言,连忙摆手,神色间甚至带上了几分汗顏:
“没有没有,绝对没有问题!杨大师一切都做得极好,晚辈受益匪浅,非常满意。”
这话並非客套。
这些日子以来,每一次炼丹结束,陈阳都会与杨屹川交流丹道。
对方虽是以丹童身份辅助,实则是名副其实的主炉大师,隨谈间的炼丹见解,都让陈阳有茅塞顿开之感。
每一次丹试后的收穫,几乎抵得上他独自在炼丹房埋头苦修一个月。
然而。
对面的未央却忽然开口了。
声音透过金光传来,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:
“风轻雪,你让楚宴带著个杨屹川来和我比,真没意思。乾脆你直接下场,来和我比一场吧。”
这话出口的瞬间,整个丹试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丹师都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向那片金光。
天玄一脉的主炉……挑战地黄一脉的大宗师?!
主炉与大宗师之间,看似只差一级,实则隔著天堑。
那是经验的积累,对丹道本源理解的深度差距。
寻常主炉在大宗师面前,连平等论道的资格都需小心翼翼爭取,何谈公开挑战?
看台上的严若谷更是瞳孔骤缩,死死盯著未央的金光,仿佛想看清里面的人是不是疯了。
陈阳也愣住了。
风轻雪却面不改色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片金光,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隔绝,看到里面的真容。
许久,她才淡淡开口:
“你这金光……”
“还真是玄妙。”
“连我都看不透里面。”
陈阳心中微动。
他过去每次与风轻雪交谈,总有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。
那並非源於强大的神识压迫,而是这位大宗师那双眼睛本身的神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