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赫连卉引渡了血气。
做完后,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赫连山,眼中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:
“前辈,晚辈有一事请教。”
赫连山抬了抬眼皮:
“说。”
“关於筑基丹的炼製……有没有可能,不依赖任何草木灵药,仅凭灵气……凝聚成丹?”
赫连山正在喝茶的动作,骤然僵住。
他缓缓放下茶杯,抬起头,看向陈阳。
那眼神,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。
然后,他猛地一拍桌子!
“混帐!”
怒喝声如炸雷,在狭小的屋舍中迴荡:
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!”
“我让你去感悟人间道,不是让你在这儿胡思乱想。你才什么修为,就敢想东想西?”
“你在地黄一脉,地上生著万千草木灵药,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!”
“你放著现成的天地精华不用,偏要去想什么仅凭灵气?!”
“你是在羞辱丹道?!”
“还是在羞辱山中生养的草木?!”
陈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后退半步,张了张嘴。
赫连山胸膛起伏,死死盯著他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愤怒:
“出去!”
“想清楚你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之前……”
“別再来见我!”
陈阳低下头,默默思索,转身离开了馆驛。
走在回宗的路上,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依旧茫然。
“无中生有,我藉助陶碗,做到了。”
“可从有到多……”
“那枚筑基灵丹,我该去何处寻?”
……
而天地宗內,流言渐起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楚宴,终於认输了。”
“连续八九日没去丹试场,怕是知道自己永远胜不过未央主炉,没脸再去了吧?”
“嘖嘖,早该如此。譁眾取宠,终有尽头。”
陈阳没有理会这些议论。
他又花了一两日时间,在典藏阁中疯狂搜寻,翻阅了数千枚玉简,数百卷古籍。
可结果,依旧是一片空白。
没有任何记载,没有任何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