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穿著一件厚棉袄,王甜甜还是觉得有些刺骨的寒意吹在身上。
三人直接找了两辆三轮车,让他们带著前往附近稍微好点的旅店。
要论消息灵通,没人比得上这些天天在在跑的三轮车师傅。
王胜利多塞了对方一点小费,对方便高兴地把他们带到了目的地。
三人被三轮车拉著停在一栋三层砖木小楼前。
门楣上方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木匾,“嘉露旅馆”四个楷体字被打磨得温润,边缘还嵌著一圈细巧的铜饰,在昏黄的街灯下发著柔和的光。
“先生,住店吗?咱这儿窗明几净,有热水有暖气!”伙计小张看到有客人来访,快步从门內迎出来。
推开玻璃门时,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煤炉暖意和淡淡茶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天花板离地面约三米高,中间悬掛著一盏搪瓷吊灯,灯罩是乳白色的,通电后散发出柔和的暖光,照亮了整个不大的空间。
柜檯后竖著一块木质登记板,上面用红漆写著“住宿登记处”。
旁边掛著一本厚厚的登记簿,桌上还有个铁皮钱盒。
柜檯后,老板正戴著老花镜核对帐本。
看到有人进来,立刻起身笑脸相迎:“三位一路辛苦,请问要几间房?”
“麻烦给我一间双人房。”王胜利说道。
老板看了一眼三人,是一家三口的模样,估摸是不放心自家闺女单独住。
这种情况他们碰见的也不少。
王胜利摸出现金递过去,老板在柜檯麻利地登记。
笔尖划过帐本发出“沙沙”声:“王先生,这是您的钥匙,押金一万,退房时退还。
登记本得填清楚姓名、籍贯、事由,这是规定,麻烦您配合。”
王胜利刷刷几下,就写好了三人的资料。
接著跟著小张上了木楼梯,台阶是实木的,被常年的脚步踩得光滑,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走廊墙壁上刷著米白色的灰,每隔三步就掛著一盏小马灯,灯芯燃著昏黄的光,把影子拉得弯弯的。
墙壁上还贴著一张泛黄的標语:“爱护公物,人人有责”。
房间在走廊中段,房门是木质的,刷著浅棕色油漆,门把手上掛著一个小木牌,一面写著“空房”,一面写著“占用”,此刻正朝著走廊的是“空房”二字。
小张推开门,一股阳光晒过的乾爽气息扑面而来。
房间不大,约七八平米,木床铺著蓝白粗布床单,叠得方方正正的棉被是拆洗过的。
边角整齐,带著淡淡的皂角香。
墙角放著一个铁皮热水壶,小张拿起水壶晃了晃:“先生放心,都是刚灌满的热水,不够用隨时喊我。”
“要是起得早赶火车,提前说一声,我叫您起床,还能给您热碗粥,不过得赶在早上七点前,晚了热水就供应给其他客人了。”
“好的,谢谢,明早不用赶火车。”王胜利把人打发走。
王甜甜望著窗外巷子里昏黄的灯影,忽然觉得这陌生的沪市,竟因这规整的小楼、乾净的房间、守规矩的老板,生出了几分踏实的暖意。
没有时间让她多想,多日的疲倦在看到床的那一刻便全部袭来。
王甜甜直接一个闪身,带著父母回到空间。
王胜利两人,也回了他们的房间。
三人简单洗漱一番,倒头就睡。
外面的床哪有自家舒服啊,还能睡得时间更长。
第二天,直到日上三竿,王甜甜才幸福地起床。
一看时间,才早上七点。
她不禁开始反思,遥想前世,她多能熬啊,没想到有一天,过了十点她就能困成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