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苏战他们也明確了目標,在休养生息的时候,还要抓住机会,对周围比较大的部落进行清洗。
这些都是草原上的钉子,需要一颗一颗地去拔,只有拔掉了钉子,他们才能心安。
而他们瞅准的一个目標,就是附近三百里外一个名叫黑风寨的草原人寨子。
这个寨子一直没有参与过草原纷爭,但他们都是草原人,这就是他们的原罪。
而苏战他们今天就要捣毁这个巨大的威胁。
此时,石头城城墙上的血跡还没有冲刷乾净,工匠们正在修补著垛口,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木料和金疮药的气味。
城內也不是激战时的死寂,但也远非往日喧囂,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。
苏战肩头的旧伤在阴冷天气里隱隱作痛,时刻提醒著他不久前的惨烈搏杀。
他站在加固的城墙后,目光眺望远处,头往北方,那个寨子此时已经被他锁定了。
他回到议事堂,此时议事堂內灯火通明,气氛非常凝重。
白展秋胳膊被木板夹著,吊在胸前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野鸡脖子脸上的疲惫掩不住情报工作带来的亢奋,他將几张新绘製的地图和线报铺在案板上。
“二当家、三当家,黑风寨的底细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,他们的寨主叫做兀顏禿,是个老狐狸。阿古达木以前和呼延灼的几次征战,都被他用世代中立、守护祖田的藉口搪塞过去了。寨子依山而建,地形险要,易守难攻。人口不多,约莫五千人,但是能战之兵据说只有两千。”
说著,他手指点在了地图上寨子后方一片模糊的区域:“据探子匯报,寨子深处似乎有非同寻常的动静,还时常有浓烟飘过,甚至还有金属撞击声传出,看来是有冶炼的作坊,那里防卫十分森严,我们的人无法靠近。”
“冶炼?金属撞击声?”白展秋的眉头紧皱,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,发出咚咚咚的声音,“世代的中立却在秘密打造武器,这老狐狸究竟想要干什么?养寇自重,还是等著我们和別的部落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?”
他看向了苏战,隨后说:“苏战,你怎么看?”
苏战的目光在地图上黑风寨的位置扫了扫,手指缓缓地划过了那条蜿蜒通向寨子的山路。
他回想起草原上流传的一些风声,关於黑风山深处蕴藏著特殊铁矿的消息。一个念头瞬间如冰水一般浇下。
他说:“恐怕不只是等著捡便宜那么简单。”
苏战的声音低沉:“兀顏禿世代盘踞黑风山口,从不捲入纷爭,却安然无恙。连呼延灼和阿古达木都拿他没有办法,他靠的绝不仅仅是中立的空话。他寨子里的秘密冶炼很可能不只是普通的刀枪剑戟。”
白展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:“你是说?”
苏战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:“很可能是重甲,又或者是攻城器械的核心部件。
草原兵以轻骑突袭为主,但並非不懂攻城。阿古达木大军压境时,那些简陋的攻城锤和云梯就已经让我们吃尽了苦头。
如果黑风寨在暗中打造更精良、更加大型的攻城器械,他们所谓的中立也就成了一只可以隨时撕毁的契约。
一旦时机成熟或者是有足够的利益驱使,这头蛰伏著的狼隨时可能就扑过来,目標就是我们的石头城,甚至他们可能本就是某些庞大势力暗藏下来的暗桩,比如说王庭的残余,又或者是塞外意图染指北境的势力,这些都非常有可能。”
议事厅內陷入死寂,只有灯油的噼啪声作响。
野鸡脖子倒吸一口冷气:“三当家所言极是,怪不得探子说,守卫森严得连只鸟都飞不进去呢!若真是在打造攻城器械,那黑风寨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利斧啊!”
白展秋猛地一拍地图,震得油灯一跳。
他的伤口被牵扯住,可他也只是咧了咧嘴,眼中迸发出杀气:“必须要拔掉它,而且要快!趁著他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,趁著我们还有余威尚存、士气可用,绝对不能让这把斧头真的落到我们的头上!”
苏战盯著地图上那片象徵著黑风寨的標记,眼神锐利如刀:“不错,这钉子比我们想像中的要更毒。他不参与任何纷爭,却能在暗中锻造著毁灭一切的武器。我们可以休整,但拔钉子的事刻不容缓。”
他转向野鸡脖子:“野鸡脖子,加派精干人手,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盯死黑风寨!我要知道他们寨墙的薄弱点、巡逻规律以及兀顏禿的护卫力量,特別是那个赤炼重地的情况,哪怕是折损人手,也要把情报给我挖出来!”
“是,属下亲自督办!”野鸡脖子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