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巴拉看著眼前这支瞬间爆发出恐怖气势的队伍,看著苏战那决绝的身影,心中的最后一丝疑惑被彻底碾碎。
背叛化神,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此时若是迟疑,不仅石头城覆灭在即,黑羽部也会被胜利后疯狂的化神碾为齏粉。
他猛地拔出弯刀,刀锋指向天空,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:“黑羽部的勇士们给我冲,让化神那老狗看看,背叛他的不只是我们,还有长生天的怒火!为了活路,杀呀!”
2000黑羽骑兵不再犹豫,发出混杂著恐惧、愤怒和决死的怒吼,隨著石头城的队伍捲起漫天的烟尘,向著东北方向的石头城亡命驰援。
哈尔巴拉的命令瞬间点燃了黑羽部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2000名黑羽骑兵不再迟疑,恐惧瞬间化为了对背叛者化神的滔天恨意,以及对生存的极度渴望。
他们发出咆哮,紧隨在苏战身后的队伍之中,一同捲起更为磅礴的烟尘巨龙,向著北方石头城亡命疾驰。
蹄声如雷,大地在铁蹄下呻吟。
苏战伏低身体,几乎与马颈平行。
夜风如刀子一般刮过他的脸颊,但却丝毫冷却不了他胸膛中沸腾的杀意。
肩头的伤口因剧烈的顛簸传来刺痛,但他咬紧牙关,將这些痛苦转为支撑意志的支架。
一人双马轮流换乘,这是古代骑兵长途奔袭的极限战术。
石头城的精卫战士们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纪律,在高速疾驰中嫻熟地跃马换乘,將马力压榨到了极限。
身后的黑羽骑兵虽然稍显慌乱,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,也在竭力地跟上这疯狂的速度。
哈尔巴拉脸色铁青,心中最后一丝对化神的侥倖彻底泯灭。
苏战展现出来的决绝和这支队伍的爆发力,让他明白石头城或许真的有唯一的生路。
“快一点,再快一点!”苏战的吼声穿透了风声,擂在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他脑海里不断出现石头城的景象,疲惫的守军、伤兵营的呻吟、加固工事的撞击声,以及白展秋独自面对化神6000大军压境时那凝重如铁的侧影。
每一息的时间流逝,都意味著城墙上的兄弟在承受著更大的伤亡,意味著石头城的根基在遭受著衝击。
所以,他们必须儘快到达石头城,才能够解决这一切。
而与此同时,石头城下已经血火如炼狱一般。
白展秋吊著受伤的胳膊,站在被血反覆浸染的城墙垛口后,脸色苍白,但锐利如鹰。
城下黑压压的白云盟大军如同死亡的潮水一般,一波一波地衝击著防线。
简陋却威力巨大的云梯搭上城墙,粗重的撞城锤在包铁城门上发出轰鸣,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墙微微颤抖。
“弩炮对准云梯根部,赶紧射呀!火油浇下去,点火!滚石给我砸,堵住缺口!”白展秋的嗓音早已经嘶哑,一道一道的命令清晰地传递下去。
守城的战士们面目狰狞,眼神布满血丝,挥舞著卷刃的刀枪,死死地钉在了城墙上。
箭矢如飞蝗,滚石带著闷响落下,火油沿著城墙流淌,点燃了攀爬的敌人。
那些敌人发出悽厉的惨叫声,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、焦糊味和硝烟味。
城墙上堆满了双方战士的尸体,血水沿著石缝淌流成溪。
新补充上来的预备队,都是一些轻伤未愈的老兵和刚拿起武器的青壮,他们咬紧牙关,用身体填补著不断出现的缺口。
白展秋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,连一名核心管事都在挡开一支冷箭时,被隨后衝上来的草原战士砍翻在地。
“二当家,西门告急,敌人上城墙了!”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踉蹌跑来,声音中带著绝望。
“预备队,堵上去!告诉他们,苏战正在回来的路上,石头城绝对不能丟!”白展秋猛地抽出了腰刀,指向了西门方向,眼中都是破釜沉舟的厉芒。
他心中焦急,城內能用的力量已经压榨到了极点,唯一的希望就是苏战能够抢在城破之前赶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