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廷昭却抬手制止了她。他任由元宝拽著他的裤腿,沉默了两秒,才问:
“阿哲的生日?为什么没人告诉我?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梅姨怔住了,她看著陆廷昭,委婉道:
“董事长……上个星期,我在餐桌上跟您说过的。当时您应了一声,说『知道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:
“我还特意说了,今年阿哲想请一个朋友来,您当时……没反对。”
陆廷昭僵在沙发上。
他想起来了。上周某天晚餐时,梅姨確实提过。
那时他正被一份棘手的盲文合同困扰,耳边是元宝扒拉碗的声音,远处还有园丁修剪枝叶的动静……他確实听见了“生日”两个字,也確实隨口应了。
但他完全忘记了。
或者说,自从失明后,他对所有与“日期”、“节日”相关的事情,都失去了清晰的感知。黑暗让时间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混沌。
庄园里的佣人过生日,都会有一天的假期和专属红包。
他们的確没有理由,专门再知会陆廷昭。
更不会专门有人来告诉他,阿哲的那个朋友,就是林小满。
见男人沉默,梅姨连忙说,
“董事长,小满今天真的没进主宅,就在后面的草坪和阿哲那边的露台……”
客厅里,只剩下元宝轻轻的呼吸声。
良久,陆廷昭才开口,声音有些乾涩:
“她……现在人在哪里?”
梅姨仔细回想了一下:
“小满应该还在外面等著。她是坐星远少爷的车来的,星远少爷说等会儿忙完就送她回去。”
“星远人呢?”
“在和阿哲玩掷骰子呢,”
梅姨忍不住笑了笑,
“他输一下午了,不肯认输,正较著劲。”
陆廷昭沉默片刻。
“叫他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