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道,將“关心弟弟”的帽子戴得稳稳噹噹。
“至於其他的,我会安排。
只有旁边目睹全过程的梅姨,借著低头收拾托盘的动作,拼命忍住了嘴角上扬的衝动。
“我早就拿到驾照了!”
陆星远愤愤不平地反驳。
陆廷昭嘴角微勾,带著几分讥讽道:
“是吗?那上次是谁,把我枫林道旁那座义大利雕塑撞坏了?”
陆星远顿时语塞,抓了抓头髮,气势弱了下去:
“那……那都是我刚拿驾照时候的事了!”
“所以,”
陆廷昭的声音十分平稳,却毫无转圜的余地,
“母亲明確禁止你单独驾车出门,尤其是晚上。我会让冷锋会送你们回去。”
得知陆星远没法送自己时,林小满心里倒没太大波澜。
她想,大不了再麻烦冷锋一次。
然而,当她站在庄园气派的铸铁大门外,亲眼看著冷锋载著陆星远兄妹俩绝尘而去时,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慌了。
环顾四周,暮色渐浓。
远处是绵延的山影,近处是望不到头的私人道路和广袤的园林。
这里方圆十公里都是陆家的地界,没有公交,没有地铁,连计程车都是天方夜谭。
她抱著试试看的心態,在路边等了又等。
晚风渐凉,吹得路旁银杏叶沙沙作响,却始终不见冷锋的车调头回来。
终於,梅姨裹著披肩从主宅的方向匆匆走来,脸上带著歉意:
“小满,实在对不住。冷锋被董事长叫走了。”
“他被叫走了?”
林小满心里一沉。
“是啊,”
梅姨嘆了口气,语气颇有些无奈,
“董事长说东边那块地里野兔闹得厉害,都快把咱们种的蔬菜啃完了,让冷锋赶紧去看看……”
林小满简直无语凝噎。
陆廷昭什么时候,关心过那片玉米地了?
那分明是她和梅姨,还有几个帮佣阿姨,看著庄园角落那片空地荒著可惜,自己一点一点开垦出来,撒下种子,看著它们发芽长大的。
陆廷昭甚至连那片地,具体在哪儿恐怕都不清楚。
还有,让冷锋这样一个上过战场的男人,拿著他的狙击枪去打野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