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她可能早就把她忘记了!
陆廷昭沉默地转过身,重新拿起盲杖,动作比平时更显冷硬。
刚才在会议室短暂流动的那点微妙气氛,此刻已经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初见时更甚的疏离。
“好了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带著明確的逐客令意味。
林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封態度,弄得措手不及。
明明误会解开了,他为什么反而更生气了?
她来不及细想,眼看窗外天色渐暗,连忙压下心头的疑惑,上前一步,语气不自觉地带上恳求:
“董事长,既然事情弄清楚了,那……能不能请您安排辆车送我回市区?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。”
陆廷昭的脚步停在臥室门口,没有回头。
“现在没有车。”
他回答得乾脆利落,甚至没有找一个像样的藉口,
“所有的车辆都有安排。”
林小满一怔,试图爭取:
“那……我可以骑车库里那辆山地自行车走吗?我可以把车子的钱转给您。。。。”
她记得,是某次陆星远骑行过来的,现在已经落了灰。
“不行。”
他打断她,侧脸的线条格外冷峻,
“如果你急著走,可以沿著来时的那条路,步行到主路上去碰碰运气。”
步行?六点六公里的私人道路,出去后还是偏僻的郊区?
林小满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,一股委屈夹杂著怒火涌了上来。
刚刚在会议室里的男人,和眼前这个冷漠刻薄的男人,真的是同一个人吗?
她心底因为刚才那场“专属浪漫”而滋生的一丝暖意和遐想,还没来得及破土,就被他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,瞬间冻结、龟裂,然后消失得乾乾净净。
果然,陆廷昭还是那个陆廷昭。
阴晴不定,喜怒无常,冷漠无情。
刚才的一切,大概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游戏吧?而自己竟然差点当真,真是可笑。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,將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,再开口的时候,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:
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不麻烦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