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林小满顿时转过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真的。”
陆廷州面不改色,
“就在额叶,靠近前额皮层的位置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
他低下头看著她,语声低沉:
“他的情绪控制能力,判断力,还有一部分社交认知……受到了永久性损伤。医学上,这有时会导致易怒、偏执、情感淡漠,或者……像他这样,喜怒无常,难以预测。”
林小满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,最后定格在恍然大悟上:
“所以……他不是故意那么刻薄?”
“他倒是想控制,”
陆廷州嘆了口气,演技自然,
“可硬体不允许啊。现在他大脑里管情绪的那部分,就跟老式收音机似的,信號时好时坏。”
这个比喻太生动了,林小满脑子里立刻浮现出,陆廷昭顶著一脑袋雪花屏信號发脾气的画面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她的语气,已经从愤怒转向了同情。
“医生说了,需要稳定的环境,熟悉的照料者。”
陆廷州適时地,流露出一筹莫展的神情,
“可你也看到了,这个月换了多少保姆,没一个能撑过一周的。”
他顿了顿,从后视镜里仔细观察林小满的表情:
“直到你出现。你是唯一一个他能勉强『接收到稳定信號的人。”
林小满被这个“唯一”说得心头一动,但还保留著最后一丝理智: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陆廷州把车缓缓停到路边,转过身,一脸诚恳,
“这样,只要你肯回去继续照顾他,我会帮你解决你签证的问题。”
“在之前的待遇基础上,我个人再另外付你一份同等的薪水。”
林小满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这个条件,实在让人难以拒绝。
“而且,”
陆廷州又补了一刀,语气沉重,
“你就忍心。。。。看一个脑子缺了一块的残疾人,每天被新来的保姆气得脑仁疼吗?万一气出个好歹……”
画面感太强了。林小满脑子里已经上演了陆廷昭被笨手笨脚的保姆,气得头顶冒烟的惨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