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困难?”
他沉声重复,
“她有什么难处?”
陆廷州顺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姿態放鬆,语气却刻意带上几分沉重:
“她之前的积蓄,全被那个前男友骗光了,血本无归。现在临时的工作又结束了,据我所知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观察著兄长的神色,
“她连个固定的落脚处都没有,今晚差点就要流落街头。”
陆廷昭搭在盲杖上的手指,微微地收紧。
钱被前男友骗光……这件事,他好像听她说过。
记忆瞬间被拽回到,她离开前那个混乱的夜晚。她声音哽咽著,试图解释什么……
可当时,他被怒火和遭受欺骗的羞辱感淹没,粗暴地打断了她。他认定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谎言。
所以……那句话,竟然有可能是真的?
她並不全是骗他的。
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陆廷州不再说话,他给自己倒了杯水,好整以暇地等待著。
陆廷昭沉默了数秒。
落地灯的光晕在他侧脸轮廓上跳跃,让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,显得更加难以捉摸。
“她去你那里……”
他终於开口,声音低沉而缓慢,
“能做什么?”
陆廷州端起水杯,不紧不慢地啜饮了一口,语气隨意:
“我觉得,她泡的咖啡温度倒是不错……虽然拉花一塌糊涂。”
他耸耸肩,
“或者,让她去廷熙那边帮忙布置公司年会也行,反正那边缺人手,做点杂活总没问题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討论处理一件閒置物品的去向。
说完,他放下杯子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地观察著兄长。。。。。。某些细微的肢体语言骗不了人。
陆廷州的嘴角,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故意问道:
“大哥,你……不会是不想放人吧?”
陆廷昭的眉心轻轻蹙紧,搭在盲杖上的手指微微向內收拢。
他侧过脸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不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