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廷昭独自坐在宽大的椅子里,许久未动。炉火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背后的书架上,显得有几分孤峭。
他缓缓鬆开交握的手,指腹按压著太阳穴。
哥哥?
谁稀罕。
他要的,又不是这个。
平安夜这天,连续下了数日的大雪终於停了。
林小满清晨推开窗,不由得低低“哇”了一声。
世界一片无垠的纯白。远处的山峦、近处的松林、庄园的屋顶与蜿蜒小径,全都覆著蓬鬆的新雪,就像是童话里的琉璃世界。
真美。
平安夜这天,陆家所有兄妹必须聚在一起。
梅姨天不亮就开始在厨房忙碌,空气里早早飘起了烤火鸡、肉桂苹果和烘焙点心的温暖香气。
林小满安顿好了陆廷昭的一切,看了看时间,便藉口要带元宝出去“释放精力”。
她套上厚厚的羽绒服,围上大红羊毛围巾,戴上毛茸茸的耳罩和手套,全副武装地准备溜出门。
“你的生理期刚结束,”
书桌后的陆廷昭头也没抬,手指正拂过一本盲文文件的凸点,声音平淡地传来,
“外面冰天雪地,不要出去太久。”
林小满已经走到门口的脚步,一下子就停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,折返回来。她摘掉一只手套,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印著卡通图案的面霜。
“知道啦董事长。”
她边说边拧开盖子,挤出一小坨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,
“不过您也得注意,屋里暖气足,外面又干又冷,皮肤容易干。”
她自然地俯身,將带著凉意的指尖,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。
陆廷昭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那带著凉意的、柔软的触感,顺著她的指尖,在他额间、脸颊、下頜……缓缓推开。
微凉的膏体渐渐被体温融化,渗入皮肤,留下滋润的薄层,和一股清淡的洁净香气。
闻起来,像是牛奶的味道。
他任由那双手在自己脸上“为非作歹”,搓揉按压,甚至细致地照顾到了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