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廷昭没动,也没睁眼,只是从鼻腔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过了几秒,他又喃喃道,声音轻得几乎被木柴的噼啪声盖过:
“不是壁炉……”
“是你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林小满正在弯腰去捡他滑落的薄毯,闻言后动作一顿,抬起头看他。
男人闭著眼,呼吸均匀,仿佛已经睡去。
她认命地叫来了冷锋,两人合力,才把陆廷昭挪进了电梯。
男人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,温热的气息混杂著酒意拂过她的颈侧,林小满心里直后悔。。。。。早知道就不该由著他喝!
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嘛!?
好不容易安顿好一切,听著黑暗中男人逐渐变得均匀悠长的呼吸声,林小满躺回大床上,却辗转反侧,睡意全无。
脑子里反覆迴响的,是陆廷昭刚才那句:
“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打转。
董事长是什么意思?
酒后胡言?还是……別有用心?
突然,一个不妙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:他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曖昧不清的话,来抵赖她的工资吧?!
林小满想起,以前在兼职群里听人八卦过的一个词,叫“曖昧管理”。
据说有些不良老板,就喜欢用这种若即若离的曖昧態度,让异性下属產生错觉,心甘情愿地多干活、少拿钱,甚至不敢提要求。
她越想越觉得可疑。特別是联想到今晚舞会上那个漫长的、突如其来的吻……现在想来,是不是也是一种“管理手段”?
他吻得也太久、太投入了吧!她忍不住腹誹。
如果陆廷昭真是打著这种算盘,那他在她心里刚刚建立起的“厉害但不易”、“强大却偶尔脆弱”的形象,恐怕要大打折扣了!
带著这份疑虑和轻微的愤愤,林小满终於迷迷糊糊的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。
林小满將醒酒汤端到陆廷昭面前,只是犹豫了一下,她决定主动开口试探。
她清了清嗓子,故作轻鬆地开口:
“董事长,早啊。那个……您还记得昨晚喝醉之后,发生了什么吗?”
陆廷昭抬头朝向她的方向,眉梢动了一下,声音平静无波:
“怎么了?我……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?”
他的语气里带著迟疑。
林小满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。难道……他真不记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