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世界一片漆黑,其他感官因此变得异常敏锐。
他能听见她说话时轻微的换气声,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腔细微的震动。。。。她在紧张,却故意用插科打諢掩饰著。
像一只努力叼来玩具,想逗主人开心的小狗,尾巴摇得欢快,眼神却藏著担忧。
下一秒,陆廷昭鬆开林小满的手,抬起双臂,捧住了她的脸。
“林小满。”
他低声唤她,声音深沉,
“你笑得这么用力,是不是以为这样,我就听不出你刚才偷偷吸鼻子了?”
林小满僵住了。
她確实在进门前偷偷抹了下眼睛。。。。。元宝的手术灯熄灭时,医生那句“以后不能再做导盲犬了”让她差点没忍住。
“我。。。没有。”
她强撑著狡辩,声音却有点发颤。
陆廷昭嘆了口气,嘆息里带著无奈,也带著某种下定决心的沉重。
他將额头抵上她的额头,这个动作如此亲密,让林小满忘记了呼吸。
“陆廷昭。。。”
“我在想,”
他打断她,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,
“如果我的眼睛能看见。。。元宝今天不会这样,也不会有人伤害你。。。”
林小满心臟一紧,慌忙抓住他的衣襟:
“你別乱想!元宝的事不是你的错,是那个疯子——”
“我在想,”
他继续说,仿佛没听见她的劝阻,
“如果我的眼睛能好起来,是不是就能在出事前看见他靠近元宝,是不是就能。。。像个正常男人一样,保护你们。”
他顿住了。
林小满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。。。。。。。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,此刻在黑暗中,露出了从未示人的脆弱一面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需要笑话,不需要逗弄。
他需要的是有人陪他一起正视这片黑暗,然后告诉他有光的方向。
“陆廷昭。”
她收起了所有戏謔,声音温柔而坚定,
“你愿意接受新的治疗方案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