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廷昭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,
“冷峰,你以为……”
他缓缓问道,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带著回音,
“今天在音乐厅,是你看在她的面子上,饶了我一命?”
冷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错了。”
陆廷昭向前微倾,儘管双目空洞,但无形的压迫感却还是笼罩下来,
“我告诉你,如果不是她当时站在那里,挡在我前面。。。。。”
他停顿,让话语里的寒意彻底浸透空气。
“从你出现在那里的那一刻,从你流露出第一丝不该有的气息时,我的人,就会让你消失。”
“冷锋,”
陆廷昭直起身,声音沉冷如铁,给出最终的判决,
“今天,不是你给她面子。”
“是她,救了你一命。”
冷锋只觉得脑海中“轰”的一声,所有侥倖与盘算一瞬间被炸得粉碎。
他的额角渗出冷汗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而陆廷昭已经转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时,男人的脚步略顿,没有回头,只丟下一句冰冷的话语,清晰地传回:
“你回去告诉陆廷深。”
“他以后的任何一只脚,胆敢再踏入这片国土——”
陆廷昭微微侧头,侧脸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刀削。
“我会让他,直接消失。”
冷锋背脊窜上一股寒意。他知道,陆廷昭能说到做到。他也清楚,陆廷深……已经没有再回来的可能了。
陆廷深那双被自己亲手废掉的腿,下半生註定只能困在异国的轮椅上。
这次陆廷深花大价钱请自己干掉陆廷昭,已经属於殊死一搏。
而现在,败局已定。
医疗中心这边,党参已经完成了所有前期评估和方案制定,签证和行程进入最后协调阶段,预计一个月后出发。
这天清晨,陆廷昭比往常醒得早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