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真的只是绝望到了极点,想要留住对方的愿望如此强烈,却又心如刀割的深知只是奢求。
所以,只好吻他,想通过两人气息相通来做最后的挽留——徒劳的挽留。
而慕晚舟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,炽热的唇微微开启,一动不动,呼吸也逐渐趋于微弱。
“晚舟、晚舟……”
陆逐川的低声呼唤几近崩溃。
宁静的月,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祗,不动声色又无情的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似乎是要见证慕晚舟的死。
突然,慕晚舟蓦的睁开了眼,双眸中燃起极为疯狂的焦渴。
“他……他来了!”
他牙齿不住的打颤,紧紧的盯着陆逐川,却又毫无焦距,好像只是无意识的低语。
“谁来了?”
陆逐川一把捧住他头,急声问道。
“雄虫……就在附近……是他,是他……是阿北!”
慕晚舟语无伦次,周身突然像火烧一般陡然绽放,陆逐川看见一抹极为艳丽的情欲陡然染上了他整张脸颊,让他绽放出回光返照一般的绝色光芒。
陆逐川微微皱眉,却听见身后有个低沉又焦急的声音在厉声叫着:“晚舟!
晚舟!”
陆逐川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,只看见不远处的水池之外,萧骆北正只身策马奔来。
月色照耀之下,他身姿挺拔,周身泛着银色光华,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。
慕晚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一把用力推开了陆逐川,从水中跌跌撞撞的奔了过去:
“阿北……阿北……”
萧骆北已奔至池边,纵身跳下了马,不顾一切的淌入池中。
他双目通红,显然也因为雄虫的折磨备受煎熬,也不知是如何强撑着一路寻到此处的。
慕晚舟全身软绵绵的,根本没有力气,只走出两步,便往前栽去。
但萧骆北已经来到他跟前,一把接住了他:
“晚舟,朕来了!”
两人紧紧相拥的瞬间,如同有惊雷在二人之间炸开了。
火热滚烫的唇根本不需要寻找,便如同磁石一般牢牢结合。
慕晚舟神智不清,却感到了突如其来的安心,就好像被什么强大的东西牢牢护住,体内的焦躁和绝望也被抚慰下来。
他浑浑噩噩,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,滚烫的十指贴在在萧骆北结实的胸膛上:
“阿北,抱我、抱我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
萧骆北与他一样,如同被火烧一般欲壑难填,百般煎熬,就这般就着冰凉的水将他按在了池中。
雌虫与雄虫的相互吸引力是致命的、不可抗拒的,他们甚至顾不上一旁的陆逐川。
只是,不知道什么时候,陆逐川人已经不在池中了。
西域的茫茫黄沙中,如同诺亚方舟般的小小绿洲,以那方清凉碧绿的水池为中心,池水朝外温柔的泛开阵阵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