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自己立宋清为后?
“……”
萧骆北一时语塞,确实,想要抬高宋家的地位和身份,只要将宋清册封高位,便能带动宋远则的爵位。
按景朝律令,侍君和皇贵妃以上封号的妃嫔,其父都能受封一等公,其母为一品诰命夫人,这是任何人都绝不会有异议的。
但是,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册封宋清为后,而是一直在思量通过其他的方法来为宋家加封。
而现在,这便是慕晚舟前日所说的“容他想一想”
的结果?
有股无比酸涩的心情从心尖蔓延开来,透过血脉渗透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,几乎让萧骆北忘记了发怒,只直直的望着眼前那一脸沉静的美人。
慕晚舟唇边的微笑那样自如且温存,他柔柔的注视着萧骆北,眸中仿佛倾注了百分百的深情,对着萧骆北微微一拜:
“圣上前日已与臣谈及此事,所以臣今日斗胆在朝上说出来,圣上不会怪罪臣?”
“朕……无意怪罪。”
萧骆北努力镇定,但依然听到自己的嗓音沙哑而颤抖。
见萧骆北几乎对此事表示了首肯,李德田的脸色才开始变得难看起来。
群臣一时之间也议论纷纷,各持己见。
慕晚舟微垂着头,萧骆北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萧骆北胸口被不知什么东西堵着,这让他十分难受。
怒意又重新迂回而来,他拍案怒道:
“给朕闭嘴!”
朝臣们不敢吭声了,一个个哆哆嗦嗦跪了一地。
萧骆北极力清了清嗓音,重新迸发出十足的威严:
“宋将军协助厂公调查一事,便这样决定了,朕不想再听到任何节外生枝的声音!
立后之事,朕自会择吉日再做定夺,退朝!”
他的最后两字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,以及一丝旁人极难察觉的辛酸。
·
退朝之后,慕晚舟在回承掖殿的路上便被萧骆北给捉住了。
明黄的龙袍在跟前一晃,身子便被那人有力的臂膀拉了过去牢牢箍在怀里。
一双温热的大手捧起了自己的脸,让自己与那双焦灼又深邃的眸子直直四目相对。
萧骆北愠怒又痛心的脸就在眼前,几乎是恶狠狠的哑声吼道:
“晚舟,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圣上?”
慕晚舟双手温柔的覆上了萧骆北的手,“立后之事,臣未能提前知会圣上,是臣的不好。
但臣也是在朝上灵机一动才想到此事,只为堵住厂公之口,还请圣上不要怪罪……”
“朕没怪罪!”
萧骆北的声音在不由自主的发抖,“朕就是想知道,你当真希望朕立宋清为后?!”
慕晚舟幽幽叹了口气:“除此之外,圣上有更好的办法吗?北疆多年无战事,圣上若是强行要封宋将军为一等公,的确难以服众。
但宋贤人被封后,情况便不同了……”
“你就甘愿让旁人——让旁人成为朕的发妻?!”
萧骆北将薄唇咬得发白。
慕晚舟微微一顿,漂亮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黯然。
他右眼下的那道疤痕在此刻显得更哀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