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个问题……”
慕晚舟咬牙颤声道,“殿下现在在西域都护府做的一切,到底是出自什么目的?”
“什么目的?!”
萧沉影仰天大笑,“这还用问吗?!
你失手了,没能杀死皇兄,我只好亲自来动手。
他曾经从我手里抢走的一切,我都要拿回来!
我有云阳真人的新预言傍身,以西域作为起点,便能搅动整个天下局势的改变!”
陆逐川冷冷道:“胡说八道!
那根本不是师尊的预言!”
萧沉影道:“这重要吗?只要天下人相信是就足够了!”
慕晚舟叹道:“你以为一切真能如你所愿?你以为,阿北会那么无能的任你宰割?”
萧沉影的脸色一下暗了:“晚舟,我不喜欢你那样叫他!
你为何百般维护他,替他说话?!”
慕晚舟静静说:“我只是实话实说,阿北真的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笨。”
他顿了一顿,继续道:“除去骄矜暴躁、手段冷酷之外,他是个很好的皇帝。
万事懂得以大局为重,有勇有谋,也有足够的责任心和野心,坚守自己的疆土和皇权。
他除去萧翊,是为了覆灭临安王的狼子野心;除去李德田,是为了防止宦官专权。
而他自己,有绝对的能力治理好景朝。”
萧沉影暴跳如雷:“你住口!
住口!
他就这么好,值得你为了他忤逆我?!”
“……”
慕晚舟无言的看着他。
萧沉影情绪似乎崩溃了。
他捂住额,头痛欲裂,随即摇摇晃晃的抬起头来,毒蛇般的眸子盯住了慕晚舟。
“所以说……还是不开口说话的木偶最好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的说着,“叽叽喳喳的吵死了!
吵死了!”
他挥掌运功而来,袖中飞出黑影,陆逐川眼神一凝:“晚舟,小心!”
一把将慕晚舟护在身后,挥掌化解了萧沉影的摄魂功。
萧沉影怒不可遏,飞身便与陆逐川在房中交起手来。
慕晚舟默默的凝视着他疯狂迷乱的样子,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如此的陌生,自己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样。
他从怀里摸出了那条红色的绶带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去。
他还记得,当时为他编织它的心情。
他模模糊糊的记得幼时母亲教他的编法,但是许多细节却记不清楚了。
好多次好多次他编错了,却不知道如何纠正,拆了无数次、重来了无数次,一连好几天也没能完成。
他很着急,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,什么事也做不好。
一咬牙,干脆将错就错的继续,却发现,竟然编出一个很独特的绶带结来。
他很高兴,一直想着,殿下会喜欢吗?这个结很特别,跟其他的都不太一样。
高兴过了,他又自卑起来。